与此同时,金立初刚从赵家出来。
他整了整衣领,把袖口的扣子重新扣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饭桌上,他觉得自己表现得不错。
筷子只夹面前的菜,赵鸣珂姆妈给他夹菜,他站起来接菜,还说了句“谢谢伯母”。
赵鸣珂偷偷看他的时候他也假装没发现——很有分寸,很得体。
他一路走一路回味,觉得今晚的月亮都比平时圆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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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了学校,他特意在走廊上“偶遇”了赵鸣珂。
她正抱着一摞书从教室里出来。
“赵鸣珂。”金立初清了清嗓子,把人叫住
赵鸣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昨天晚上的菜,很好吃。”
金立初说完就后悔了。
什么叫“菜很好吃”?你来学校是为了夸人家家里的菜吗?
赵鸣珂沉默了一瞬,道:“金立初,你在我家吃饭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什么?”
“你在学校跟在我家,像是两个人。你在我妈面前站起来接菜,斯文有礼。但你在学校里……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金立初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反驳。
主要是他在学校确实不是这样的,平日里跟人打篮球赢了要嘲讽对方三天。
跟同学争论问题从来不让步,上回还把蔡济川怼到说不出话来。
“我……”
赵鸣珂打断了他:“你是不是觉得在我家里人面前装巧扮乖,我就会对你印象好?”
她的脸上是一种“我早就看穿了”的平静:“你想多了。”
说完,她抱着书绕过他走了,头发被风吹起来,拂过他的袖子。
金立初站在走廊上,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句话——你想多了。
他昨天明明觉得她偷偷看他了,他还以为那顿饭吃得很成功。
他甚至规划好了下次去她家带的礼物,不能太贵重显得刻意,也不能太随便显得不重视。
他都想好了,可赵鸣珂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凭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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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回了金牌炒货店,金立初坐在柜台后面看着账本。
佟掌柜在旁边整理货架,看少爷半天都没翻动一页,试探着问了句:“少爷,今朝再学堂里不开心啊?”
金立初没说话,烦躁地翻了翻账本,他根本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那句,你想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佟叔,你说一个人在学校和在别人家里,是不是应该不一样?”
佟掌柜想了想,答道:“那要看在谁家。”
“就……同学家。”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你问题好多!”
佟掌柜心里门儿清,忍着笑继续码货架上的瓜子,心想少爷你是真的不会藏事,脸上写着“我有心事,关于女同学。”
“是是是,我问题多。”
他老老实实的码货架去了。
金立初有些心烦,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川剧变脸——唰唰唰几张脸换过去,快得让人眼花。
当时觉得新奇,现在想想,也就那样。
毕竟川剧变脸哪有女孩子的心思变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