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狐疑地看着欧学明。
难道,他的判断有误?
之前,他想多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一句假话都没说。”
不管怎么样,先糊弄过去,以后,只要他不给谢叔桥,这件事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忘记。
到底是跟着薛贵好几年的有为年轻人,他是不想失去这样的有才之士,毕竟,这个年头想找到学历高的人才还是很难很难的。
当初,他亲自考察了欧学明,真的很优秀。
就算暂时没有很大的成绩,未来肯定是不可估量的。
这也是他这些年即使厂里的技术落后于人,他依然坚持,坚持向上面请求继续坚持的道理,因为他相信肯定有翻身的那一天。
“这个设计图我拿走了,以后,你还是和谢叔桥保持点距离吧。”
“好,我会的。”
江聿珩一言不发,紧紧盯着欧学明,直到看到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就知道这事他绝对参与了。
这样的人才竟然参与了这样的事情,实在令人可惜了。
“这位是京市来的江同志,想和我们厂合作,这也是我们厂改变命运的一次机会,你可以向江同志介绍一下我们厂的一些核心方面。”
薛贵的话让欧学明眼睛一亮,“江同志来自京市?是跟我们同行吗?”
江聿珩点点头,“差不多吧。”
“那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厂的具体情况吧,看看有没有重合的地方。”
江聿珩点点头,他不明白为什么欧学明听到他是京市的,会显得这么兴奋。
接下来,就是欧学明一个劲的讲解着厂里的大大小小无关紧要的事物。
江聿珩听的有些烦躁,跟重点不一样。
到了午饭时间,薛贵站起身,“江同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边吃边聊。”
“不用,我就住在海市的招待所,你们今天所说的,我所见的,都已经记下来了,回去之后,我将整理一下,改日再来。”
薛贵:“......”
哪有来客不吃饭的?
“江同志,你看,都这个点了,要不,还是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厂里的财务不行了,没什么多余的钱招待客人,但,为了厂能够翻身,他愿意出钱。
江聿珩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一阵感慨,不过,他不会吃饭的,不喝群众一口水,不拿群众一根针,尤其,他们这么难,就别花冤枉钱了。
“薛厂长,不用了,我会回去好好研究的,你们这个技术尽量落实吧,现在很多地方已经放开管控,必将迎来百舸争流的场面,到时候,要想不在时代浪潮里被淹没,还需要敢于争先啊!”
“放心吧,江同志,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你来自大城市,懂得比我多,我会好好做的。”
江聿珩点点头,迈腿出去。
“厂长,我去送送江同志。”
“好,你去送送吧。”
薛贵看着手里的设计图,或许,真如江同志所说,有了好的产品,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研制出来,快速投放市场。
这样,才能在市场上分的一杯羹。
想到老领导说的,企业很快就要迎来公转私,在这个转型当中,有的企业会摇身一变成为顶端上的企业,也有的企业会直接消失在时代的洪流当中。
他有意后面接手,眼下,就必须做出成绩。
转身,他去了车间。
“江同志,江同志......”
江聿珩停下脚步,看着后面追来的欧学明。
“欧工程师,你找我有事吗?”
欧学明跑过来,脸上多了一丝难为情,“江同志,你们的企业也需要像我这样的人吗?”
江聿珩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我们的企业很大,做的事也很多,但,绝对不允许有背叛的人,也不允许有出卖我们的人,懂吗?”
欧学明满脸煞白,“我,我......”
“欧同志,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这样的人自然会有人盯上,但,这不是你走弯路的理由,懂吗?”
“我,我......”
欧学明脸色由白变红,涨得通红,“我,我是想问问你们要不要,要不要......”
“等你弄清楚,你该做什么之后,你才知道我们会不会要你。”
江聿珩大长腿迈近了两步,欧学明有很强的压迫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我们是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做伤害人民,伤害社会的事,也不允许任何人肆意玩弄国家的财产,那样的人是叛徒,只要抓到,必定严惩。
欧同志,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希望你不要走错路,或许,希望你能有回头的机会。”
深深看了一眼欧学明,江聿珩转身离开了。
欧学明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脸,即使他再隐瞒,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有人看清了。
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可,他能回头吗?
他做了这么多对不起国家和组织的事,他还能回头吗?
谢家。
“先生回来了!”
一声惊呼,外面的大门打开了。
谢叔桥黑着脸进来,来到屋子里,一脚踢翻了眼前的凳子。
踢翻一个还不够,又踢翻了一个。
随后,对着屋子里一顿乱砸。
谢朝云忍不住咂舌,真是可恶的资本家啊,这么随意糟蹋东西。
要知道有多少现在连饭都吃不完,衣服都穿不暖,他倒好,这些好东西,说踢翻就踢翻,说打碎就打碎了。
这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
对了,他今天是去......
如今,气成这样,岂不是事情没办成?
太好了,太好了。
只要谢叔桥事情没办成,就是她谢朝云成功了一半,她的任务就是要守护国家和人民的财产。
嘴角的高兴轻轻滑过。
悦悦被谢叔桥这么疯癫的样子吓到了,哇哇哇哭起来。
谢朝云赶紧将悦悦抱在前面,轻声哄起来。
其他人则是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时候的哭声怕是会激怒谢叔桥,到时候......
有些人担心悦悦,也有些人幸灾乐祸。
说不定这次,谢朝云母女就要真的倒霉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鲁妈了,她简直要乐疯了,谢叔桥发火的时候不允许一点儿其他的声音,要不然,他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杀人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