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珩跟着老王头去了办公室。
一路上,工厂除了机器的声音,很少能看到人走动。
侦察兵出身的他敏锐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没有什么问题,才跟着进了办公室。
“这位就是......”
薛贵看到江聿珩再次愣了一下,一个人?
一个人来谈合作?
这......
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简单的来客,最起码带个秘书呀!
“厂长,这位就是京市来的江同志,他是来考察的。”
来者皆是客,薛贵即使狐疑,依然热情地招呼着江聿珩进屋喝茶。
江聿珩点点头,用着并不熟悉的京市语调跟他说话,听的薛贵连连点头。
好在江聿珩平时接触了不少行业,对各行各业有很深的了解,跟薛贵倒也能谈的起来。
薛贵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光气质高贵,就连谈吐都不凡,基本上在心里已经认定江聿珩是身份不凡的京市大领导。
至于为什么没带秘书,是因为现在的年轻人讲究高效,便捷,讲究效率,所以才不带秘书。
想到这儿,薛贵更佩服江聿珩了。
江聿珩心里却惦记着谢叔桥,现在,他坐立难安,生怕这期间谢叔桥就会偷到企业的核心技术然后卖出去。
他在来的路上没看到人,保不齐谢叔桥就在某个重要地方窃取机密呢。
“江同志,你们厂里缺少哪方面?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向组织申请,到时候经过多方合作考察,然后再达成合作。”
江聿珩心不在焉,站了起来,“薛厂长,我想去厂里转一下,方便介绍一下吗?”
薛贵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没问题,可以去看看,请吧。”
江聿珩知道这次的参观是至关重要的,即使不能将谢叔桥当场抓获,也绝对不允许他将技术带出去。
“这边是我们的车间,请。”
江聿珩跟着薛贵进了车间,与外面刚刚的安静不同,这里面机器轰鸣。
他眼神扫了扫,没看到谢叔桥。
那应该是在某个办公室。
“工程师们在什么地方工作?”
“他们啊,有单独的办公室,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上机器做实验,他们的办公室就在隔壁,近的很。”
江聿珩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这样的话,这边的机器声会不会影响他们的思路?”
“不影响,我们在工程师的办公室里安装了一种新型的隔音材料,效果挺好的,里面安静的很。”
“隔音材料是你们自己自主研发的吗?”
提到这个,薛贵骄傲极了,“那可不?就是我们自己研发出来的,不过啊,目前还没有投放市场,还在评估阶段。”
江聿珩心里警报直响,这是多么难得的技术啊,不光能用在工厂,其他行业也能用到,而且这项发明可以说是突破性的发明,千万不能让谢叔桥窃取了。
要不然,到时候,他联合外人肯定会将这项技术研制出来,到时候,一旦进入市场,价格可就由他们说了算了。
江聿珩走路的步伐急切了许多。
薛贵虽有不解,但他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办事效率高,从不讲那些虚的,就凭这一点,江聿珩就很优秀。
转弯之后,他们来到研发组门口。
里面,谢叔桥正和研发工程师欧学明在闲聊。
“欧工听说又研发出一项重要的技术,这个技术不光用在汽车上,火车上,甚至卡车上都是一大突破。”
谢叔桥意味深长地看着欧学明。
欧学明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头皮发麻,他真的怕了,怕这个谢叔桥了。
曾经,他在谢叔桥担任厂长的工厂上了半年,就被调到这儿上班,做产品研发工作。
因为是第一个上班的地方,想到当年谢叔桥对他还不错,有提携之恩在,所以,这些年,他一直跟谢叔桥有来往。
哪怕他已经辞去厂长一职,他依然保持联系。
但,他万万没想到,谢叔桥联系他是有目的的,是想从他这儿一次又一次的窃取劳动成果,然后卖出去。
刚开始的时候,他不太懂,被谢叔桥三言两语哄骗了,就稀里糊涂地将技术稿给他了。
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到目前为止,五年期间,被他抢走,不,胁迫抢走的技术稿超过十张,这些都是他的心血啊!
这才过了多久,两个月前,谢叔桥刚抢走一些,现在竟然又来了。
欧学明内心痛苦,惶恐,他不想做背叛国家和人民,还有工厂的事,可,谢叔桥已经拿捏住他的家人,还掌握了他以前那些被他拿去的技术,这些都能将他置于万劫不复的死地。
看着欧学明不说话,谢叔桥的脸色变得难看了,“有,还是没有?”
欧学明讪讪地笑了笑,“有是有,只,只不过还没好呢,还没完成呢。”
能拖一天是一天,到时候,让厂里赶紧生产,一旦批量进入市场,就算谢叔桥还要,他给了就给了,那样的罪名也会轻一点。
可,谢叔桥压根不相信他,王老虎能说出来,肯定是已经掌握了事实的真相,这可不是欧学明想赖就能赖得掉的。
“是吗?”
谢叔桥一点儿也不担心得不到。
果然,欧学明开始额头冒汗,拿着笔的手都是打哆嗦。
在谢叔桥的注视下,欧学明觉得自己完蛋了,心慌慌的,字也写不出来,笑也笑不出来。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最后,欧学明猛地站了起来,“谢厂长,真的还没画好,我这次真的没办法给你。”
他不能再做那个出卖国家财产的罪人,他良心不安,每天都活的很痛苦,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谢叔桥,希望他这次能放了自己。
没想到,谢叔桥只是笑了笑,他将眼睛看向别处,“小欧啊,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的吗?我什么不清楚呢,你要是不愿意拿出来,就好自为之吧,我谢叔桥的手段,你应该清楚的吧!”
一句话让欧学明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脸色也枯败了不少。
谢叔桥笑着看着他拿着钥匙,打开抽屉的手。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