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妈没想到这个带孩子被男人抛弃的女人竟然这么厉害。
这个谢家,说好听一点的是先生说了算,可,先生忙呀,大部分时间都顾不上这些事,那这个家,自然而然就是她在负责。
她年龄大,这些个小丫头片子哪个敢不听她的?
到时候,她来个尊老爱幼,这些小姑娘就要吓坏了,生怕被送去思想改造。
可,今天这个谢朝云胆子大的很,明明无家可归,来到这里干活,竟然还敢顶嘴。
等着吧!
她有的法子收拾。
鲁妈走了,谢朝云扭扭肩,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己是什么呢?
等到查清真相的那一天,看她再得瑟。
明明大家都一样,她倒好,因为年纪大,就想搞特权,那也要看看她谢朝云管不惯着她?
“你好,我叫谢朝云,今天刚来的,你们呢?”
想要打探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光身在这里远远不够,最好是能打入这些人的内部,整日生活在这儿,肯定知道很多秘密。
“你好,我叫王芳,我来三年了。”
“我叫李霞,也来了三年。”
“我叫夏荷花,来了四年了。”
“.......”
谢朝云挺惊讶,这些人来的时间挺久的,都留了下来,为什么徐红霞只来了那么一小段时间呢?
“鲁妈来的时间应该很长了吧,我看她好像资历挺老的,我们都要听她。”
谢朝云一边洗手,一边装作无意识的问。
听到这话,李霞撇撇嘴,“先生根本没说她可以管我们,是她自己觉得资格老,要求我们听她的,我们要是不听,她就会跟先生说我们没教养,没礼貌,然后让先生赶我们走。”
“就这样?”
“嗯,就这样。”
谢朝云心下了然,看来,跟她猜到的差不多。
“对了,你们待了这么久,我是徐红霞介绍来的,听说她没干多久。”
“难怪!”
其他人异口同声。
谢朝云惊讶地挑挑眉,“难怪什么?”
“难怪你能进的来,我们这里是不收生人的,我还纳闷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收生人?”那他们是怎么来的?
或许是看出谢朝云的疑惑,王芳赶紧解释:“我们这里不收陌生人,我们都是先生的亲戚。”
谢朝云更惊讶了,“你们是先生的亲戚,为什么还怕鲁妈?”
“因为鲁妈也是先生的亲戚,是先生的堂姑姑。”
“堂姑姑?”
谢朝云更懵了,谢叔桥是她的叔叔,如果鲁妈是她的堂姑姑,她为什么不认识?
不对,她不认识很正常,毕竟,小时候,她和爸爸妈妈住在海市的城里,其他的亲属很多都是住在乡下。
也许有这个堂姑姑也说不定。
只是,她要是能问一下爸爸才好。
“她姓鲁吗?”
“嗯。”
“叫鲁什么?”
“鲁绣玉。”
谢朝云点点头,记下了,“这儿有假期吗?假期可以出门吗?”
几个女孩子摇摇头,“不可以,我们来这儿多久,就多久没有出过门了。”
谢朝云:“......”
这么离谱!
没问题,鬼都不信,肯定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很大。
“那我是要出去买衣服,或者买日用品......”
“不可以,专人配送。”
“那,徐红霞怎么会出的去?”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不太正常。
“我们也不清楚,按照规定是不可以出去的,或许......”
“或许,她干满了,所以可以出去吧。”
李霞捣了捣王芳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了。
谢朝云看着她微小的动作,知道自己问太多太容易引起怀疑了,怕是这里的人都经过严格的培训,说不定,她们现在的谈话不一会儿将全部传到谢叔桥的耳朵里。
“你的孩子好可爱,这么漂亮的孩子,你男人都不要吗?”
“负心汉,不要了。”
“好可惜,这么漂亮的孩子,看着都喜欢。”
“不干活,挤在这儿说什么呢,赶紧干活去!”
鲁妈再次出现,衰老枯黄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众人,想要吃人一样。
李霞几人吐了吐舌头,赶紧走了。
谢朝云准备从鲁妈身边走过的时候,被叫住了。
鲁妈神色不虞地走到她面前,“你要记住,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处朋友的,这儿可不是你随意说话打听的地方。”
谢朝云瞳孔一缩,难道,这个鲁妈知道了什么?
她是不是大意了?
好在,她谢朝云不是真的怕,“鲁妈,我刚到这儿,很多都没问清楚,比如一个月休息几天,可不可以出去采购,工钱什么的......”
“工钱三十五一个月,一个休息两天,但是,不可以出门,有需要的,可以写出来,我会派专门的人去买,休息的时候只能待在家里。”
“可......”
“可什么可?要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滚蛋!”
谢朝云深吸一口气,她是来执行任务的,可不能和这种老太太计较。
“我会做好我的工作的。”
谢朝云带着悦悦回到自己的房间。
鲁妈看了她的房间一眼,然后上楼了。
“怎么样?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谢叔桥点燃一支雪茄,这玩意是从香江送来的,口感就是不一样,很醇厚,很带劲。
“先生,刚刚她拉着李霞王芳几个丫头聊天呢,说什么放假能不能出去?为什么徐红霞能出去这些......”
谢叔桥轻轻吐出一个烟圈,眼睛眯了眯,“其他没有了?”
“没有了。”
鲁妈看着谢叔桥的神色,犹豫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想说些什么,“先生,要不,将谢朝云赶走吧,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太安分,她在这儿我觉得会有事要发生。”
谢叔桥看都没看她一眼,“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能有什么事?”
“我,我......”
她当然不知道会有什么事了,但,先生这个表现就分明代表会有事。
先生是多么杀伐果断的一个人,在谢家这么几年,她虽然没亲眼见证,但,有些东西,她能猜到的。
他对谢朝云似乎有点儿例外,这让她有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