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跑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了。
“是柳街那里失火了,外面是去救火的。”
江聿珩和小陈站了起来,“你们在这儿吃,我们去看看。”
“这......”
谢朝云不知道怎么拒绝,可又拒绝不了,他们身上有他们的责任,不是她的私心可以阻止的。
“那,那你们小心。”
“这两位是,是军人吗??”
江聿珩点点头,带着陈军离开了。
“军人果然伟大,哪里有危险,他们就去哪里,你们放心,今天,等他们回来,我再单独安排厨房给他们做一桌子菜,不管多晚都行。”
“谢谢经理,也许他们很快就回来,不用费事的。”
“欸,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经理这么热情,谢朝云也不勉强,毕竟,说不定等江聿珩和陈军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吃完,或者早就吃完了,他们也不会再来饭店要求吃饭。
但,经理的这份心让她挺感动的,真正实现了军民鱼水情。
江聿珩和陈军到了柳街,附近的居民已经加入灭火,附近的消防部队也已经开始救援了。
他们二话不说加入其中。
屋内的火势太大,门被踹开后,用水管浇了许久都没见火势变小。
“这里面还住着一家人呢。”
“是啊,这一家的父母一个是残疾,一个是精神病,还有个瘫痪的女儿和健康的儿子,不知道他们在不在家,要是在家可怎么办啊?”
“是啊,晚上起火的时候,好像听到他们家有人吵架。”
“这么说,是因为吵架才故意放火烧死家人的?”
“我看像,我听到他家那个男主人喊着住手住手,还救命来着。”
众人听到之后,忍不住唏嘘不已:“真是害人害己啊,活着都那么难了,还放火,这下好了,一家人都葬身火海。”
“可不是?听说他们欠钱不还呢,这一家人人品可差了。”
“那就活该了,或许,这就是天意。”
“......”
火扑灭之后,整个砖房子被烧的黑漆漆的,除了黑漆漆的墙壁,屋内成了废墟。
“报告,里面找到四具骸骨,跟村民们说的一家四口基本吻合。”
“看来,就是他们一家人了,把现场好好收拾一下,别留有隐患,好在,跟其他居民家离得有点儿远,造成的损失不太大。”
其他人点点头,开始清理。
“哎呦,真是造孽啊,我好好的房子被烧成这样,以后还有什么用?”
一个胖嘟嘟的中年妇女连哭带喊地跑过来,看到房子这样,急得一边拍大腿,一边哭。
消防官兵见状,上前询问情况。
“同志,我这个屋子去年年底租给一个年轻的男同志,看着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模样,没想到,他又带着他的家人住了进来,他家人没一个正常的,傻的傻,瘫的瘫,我本来不想给他们住的,可,我心善啊,看他们可怜,我就给他们住了,他们却给我的房子糟蹋成这样,我该怎么办呀?”
看着一边嚎哭一边拍大腿的妇女,“同志,你冷静一点,事情已经发生了,要不,你看看能不能提供死者一家的信息,我们先核实。”
“我哪里知道?”
她委屈死了,这个年头,这些都能往外说的吗?
告诉了他们,他们就知道租房是成立的,到时候,给她安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她还有什么活路?
“你把房子租给他们家,他们没有留信息吗?”
“我不是租,刚开始想的,后来,看他们这么可怜,就免费让他们住的,我好心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好人难做啊!”
反正,租客都死了,死无对证。
“行,那你好好回忆一下对方他们姓什么叫什么,说不定能帮到忙。”
清理好火灾现场已经是后半夜了,围观的人也陆续回去睡觉了。
在国营饭店的谢朝云等人也吃好了饭,等了许久,江聿珩和陈军还没回来,他们也不想影响饭店下班,就收拾准备回去了。
“别,别啊,那两位军人同志还没回来呢,等他们回来吃了饭再走。”
“不了,谢谢经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赶紧下班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先别走,我让厨房再炒几个菜,带回去给两位英雄吃。”
“真不用,他们做的都是他们应该做的,你们能这么支持他们,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这.......,哎呀,你说说,下次,等下次你们来吃饭,我给你们免单。”
“行,下次再说。”
一行人回到家,江聿珩和陈军也没回来。
孩子们都困了,江秀夫妻明天还要上班,谢朝云就让他们都先睡。
“你呢?”
“我等会儿。”
顾云和江秀知道她想等江聿珩回来,知道劝不动她,就由着她了。
所有人都睡着了,谢朝云看着满天的星星,托着腮看着天空。
好像许久都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院子里有蛐蛐的叫声,时不时也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谢朝云难得心静了下来。
闲来无事,她把空间里小土豆准备好的粮食,水果蔬菜全部都移到院子里。
这是她的一点儿心意,给江秀一家人的,希望他们能越来越好。
江聿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院子的尽头灯还开着,谢朝云已经趴在凳子上睡着了。
心底某处一阵柔软,他的小媳妇等着他呢。
先去洗了一下,身上全是污渍。
洗好之后,江聿珩来到谢朝云身边,蹲下身子,将她抱在怀里。
“你,你回来了。”
谢朝云迷迷糊糊地被人腾空抱起,赶紧抬头看去,看到江聿珩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嘴角扬起一抹笑,“真的是你,没受伤吧!”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谢朝云点点头,“那就好,吃饭了吗?我给你下点面条?”
江聿珩看着她上下眼皮打架的样子,轻笑:“不用了,睡觉吧。”
谢朝云从他怀里挣脱下来,“姐姐给你做了饼,我给你拿去。”
江聿珩刚想拒绝,谢朝云都跑到厨房了。
叹了口气,他的小媳妇就是舍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