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话让乔琳不置可否。
确实,这些年爸爸从来没说过家里的钱。
如今,是妈妈太过分了。
可,她身为女儿,想坦然接受父母离婚,心里多少有点儿不是滋味。
能劝还是劝劝吧。
谢朝云没说什么,别人家的事,她向来不太关心。
还有两天,他们就要回云市了。
这里的吵吵闹闹,对她来说,无伤大雅。
乔老太出了厨房,乔羽生两口子在门口听呢,看老太太出来,夫妻二人搀扶着她来到沙发旁。
“妈,你真的同意他们离婚?”
乔老太眼睛斜了上去,“为什么不同意?这样的媳妇就是败家子,能把你大哥惹急了,你可以想象她有多过分。”
乔羽生两口子沉默了。
虽然他们知道刘秀英这次做的确实很过分,可,还有两个孩子没成家,他们又五十来岁了,这个时候离婚不是让人好笑吗?
“我告诉你们俩,不准去说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乔老太看出他们的想法,提前制止了。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乔羽生和沈秋萍也不好说什么。
“妈,我去帮朝云弄菜去。”
天太热,她闺女弄饭多辛苦,她要去换。
“我也去。”
乔羽生也心疼闺女。
“朝云,爸妈来帮你。”
谢朝云被他们一起挤进厨房的样子惹笑了,“爸,妈,我自己来就好,没有多少事。”
“不行,这天太热了,我们帮你,你出去带孩子玩。”
乔琳看着二叔二婶对谢朝云这么亲昵,满心羡慕。
她家以前虽然也很和谐,除了乔琅被另外对待之外,她似乎是享受了爸妈的宠爱。
可,实际上呢,她总觉得和他们有距离。
如今,看到才认亲不到一年的谢朝云和她的亲生父母能相处这么自然,这么轻松,她真的羡慕了。
“爸,妈,要不你们帮我把菜洗了,然后按照我这个菜谱切好,分装好。”
比较复杂的鸡鸭鱼都让江聿珩和乔琅处理去了。
现在,厨房内也就是一些蔬菜和处理好的海鲜。
如果爸妈把菜提前配好,谢朝云炒起来也快。
沈秋萍那手艺,她是领教过的,不愧是以前在前线的女英雄,烧出来的菜只能填个肚子。
乔羽生就更不用说了,有的熟了,有的还没熟。
想起之前吃他们做的饭的经历,谢朝云没好意思心疼自己的胃,反而心疼爸妈,他们以前过的啥日子,吃的啥呀?
现在她来了,别的做不了,做些美味可口的饭菜还是行的。
“行,听你的安排,今天,你是大厨。”
“朝云,那我干什么?”
乔琳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和谢朝云单独相处的机会,就想和她多亲近,连昨晚都是和她睡得。
这让江聿珩心里很不得劲,他的媳妇,他还想好好搂着呢,这些人倒好,一个个都跟他抢媳妇,害的他好久没跟媳妇温存了。
好在,过两天就要回云市了,到时候,媳妇就是他一个人的。
“姐,你把碗洗了。”
人多了,要洗的碗也多,待会儿,盛菜可需要不少碗呢。
“好的,我来。”
厨房里热火朝天,外面也很热闹。
江聿珩处理工作比较认真,所以,他处理鸡鸭这些也很细心,很干净。
乔琅看他处理的这么干净,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朝云妹妹跟他在一起,肯定能得到他细心的照顾。
“妹夫,有空了,我去云市看你们。”
“欢迎你过去,到时候,带你去各处转转。”
听到这话,乔琅欢喜了,原本,他还担心他们不欢迎自己呢,没想到还要带自己转转。
“太好了,就冲你这句话,我一定要去。”
江聿珩:“......”
他说什么了?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乔羽长回来了,没有板着脸,看着云淡风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乔家人都知道了早上的事,大家不约而同地闭口不谈,安安静静吃午饭。
晚上,乔彬要带着媳妇孩子过来,乔家人更没有人提这事了,忙活着迎接客人呢。
谢朝云拿出六个西瓜,人多,天热,下午没事的时候弄西瓜吃一下清爽解渴。
乔羽生和乔羽长在下棋,谢朝云几人依然忙活着。
王爱梅路过乔家门口,看着家里其乐融融的,忍不住眼眶红了。
她昨天去看守所看周明耀,把乔莉离开并打掉孩子的事跟他说了,一向护着乔莉的儿子那一刻瞬间崩溃了,整个人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撞墙。
最后,好几个人才拉住他。
只是,尽管他不撞墙了,但,眼神不太正常,看什么都很涣散,医生说受刺激太大了,所以伤了心气。
王爱梅想不通,她的家支离破碎了,为什么乔家依然能那么开心?
而,乔莉依然在外面好好地活着,难道,就没有人能收拾了吗?
她捂着嘴哭着回到家。
周临轩看到她这样,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你这又是怎么了?我不都跟你说了吗,就当没养过那畜生,我们重新生一个。”
“说的容易,那可是你的儿子,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你就忍心他这样,你还是不是男人?”王爱梅气的大喊。
“啪!”
周临轩气的将报纸砸在桌上,“就这么点事,跟捣糨糊一样来回说来回说,他变成这样是我害的吗?倒是你这个当妈的,孩子一直是你照顾,你怎么不找找自己的问题?”
这下可触了王爱梅的逆鳞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临轩跟前对着他的脸就抓了一把。
“你这个泼妇!”
周临轩摸了把脸,恨恨地看着她,脸上赫然有五条竖痕,上面的皮都翻开了。
“你救我儿子!必须救我儿子!”
这个月的好事又来了,她知道没希望了,这么大年纪,年轻时又吃过苦,上哪儿生二胎去?
她必须要救儿子,只有儿子出来了,她还有希望。
“不可理喻!”
周临轩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出门了。
“你救我儿子,救我儿子!”
周临轩烦躁地来到队里,今天是休息,他实在没地方去,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想找人说说话,可,谁又愿意听呢?
“文工团今天的排练可好看了,听说咱们军区的台柱子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