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刘秀英的话,朱红梅直接挂断电话。
她说的对,去刘秀英的小叔子家问清楚不就行了。
她又给三个女儿的村子去了电话,让他们村里的人跟三个孩子说一声,暂时别来了,一切等通知。
放下电话,她回家了。
到了家门口,一切静悄悄的。
她想到刚刚那把有点儿晃眼的刀,不太敢靠近,贴着墙慢慢伸头朝屋里看去。
“啊......”
一声尖叫从朱红梅嘴里发出。
她惊恐地看着家里到处布满了刀痕。
而,乔莉正坐在屋子中央,用刀指着朱红梅。
朱红梅吓得一个踉跄,赶紧跑了,太吓人了,这个家她不敢待了。
她慌不择路,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
刘秀刚溜达一圈,看到她这样,鄙夷地伸腿踢了她一下,“你脑子有病啊,走路不看路,我踢死你。”
朱红梅被他这么一骂,顿时回过神,眼神清明了不少。
“刘秀刚,你这个王八蛋,你对得起我吗?我给你生了四个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冲到刘秀刚跟前,对着他又是挠,又是抓。
刘秀刚懵了,这个疯女人怎么又挠他了?
不是刚挠过没几个小时吗?
她又疯了?
脸上,脖子上,胳膊上,火辣辣的疼,汗水流过,刘秀刚疼的感觉心上有针在刺。
可,朱红梅还是疯疯癫癫地挠着他呢。
一气之下,他一脚将朱红梅踹地远远的,“妈的,老子不打你,你当老子打不过你呢,我告诉你,再犯病,我弄死你!”
刘秀刚气呼呼地走了。
朱红梅从地上爬起来,“你这个王八蛋,畜生!”
骂完,她坐车进城了。
刘秀刚回到家,看到家里突然变了样,愣了一瞬。
“妈的,这个女人不打不行了,多大点事,竟然把家砸成这样,家里有多少钱被她这么败家的?”
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骂,“别说五十多岁,就是一百岁,老子也要跟她离婚,这种蠢货等她回来,我不打死她,我跟她姓,妈的,臭女人,老子太好......”
突然,他觉得脖子有点儿凉,还没说出口的话卡在嗓子眼,说也不是,咽也咽不下去。
乔莉看着眼前的人,眼里的恨都要漫出来了。
她这一生的悲剧,眼前的人是罪魁祸首。
“再说啊,怎么不说了?”
乔莉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刘秀刚吓得腿一软,微微转头,看到来人,胆子大了起来,“乔莉,你这个死丫头,你竟然用刀架在我脖子上,你要造反吗?”
乔莉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配说造反这两个字吗?我今天来是找你报仇的,当年,你把我扔了,就该想到今天。”
“你胡说什么?我那样做是为了让你过好日子,乔家的条件好,你被当大小姐一样长大,这都是我给你的。现在,他们把你赶走,你要怪就该怪他们找回的亲女儿。”
提到谢朝云,乔莉翻了翻白眼,从云市到京市,她已经深刻意识到谢朝云的武力值了。
她不会犯傻再去招惹谢朝云,能离她远点儿,自己反倒能活得久。
“呵呵,我不管,因为你,我才来到这个世上,我只能找你报仇。”
说着,握刀的手轻轻用了点力,刘秀刚的脖子有血珠子渗出,疼的他直抽冷气。
“你,你要干什么?”
“我都说了,来报仇啊,索你的命!”
“不,不要啊,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爹,哪有当子女的要老子的命的?我告诉你,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大逆不道。”
“呵呵,把孩子扔了就没事,孩子来复仇就大逆不道,你怎么这么双标呢?”
刘秀刚一时语塞。
“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下子就死掉的,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你!”
刘秀刚刚要说话,脖子上又是一阵刺痛,他不敢说了。
现在,他也明白了刚刚朱红梅为什么那么不正常,原来,她已经知道了。
可惜,那个坏女人没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要不然,他现在怎么会这么被动。
“进去!”
刘秀刚看着眼前的麻袋,他不想进去,一个大男人被装进麻袋,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装进去,他的尊严,他的人格,他的地位呢?
“快!”
“嘶~”
刘秀刚吃痛,只能老老实实装进去,但他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会出来,将这个疯丫头打死的。
乔家。
谢朝云已经开始忙晚饭了。
刚刚乔羽生打电话回来,说大伯他们还要来吃饭。
谢朝云无所谓,多几双筷子的事,本来,他们自家的人就多,准备的菜也多,大伯他们来并不影响什么,反而让家里更热闹,添了很多欢声笑语。
“朝云,我来了。”
“二哥,你放学了?”
乔琅为了能一次性考上大学,现在的他每天都找地方学习,太阳不落山不出现,今天这才五点不到,他就来了。
“我爸早上跟我说了,让我买点菜,帮着一起做。”
谢朝云笑了,现在的乔琅说起他爸多么的自然,看来,父子之间真的融洽了很多。
接过菜,谢朝云打开看了一下,有芹菜,蘑菇,肉丝,虾,豆芽,豆腐,长豆角,干木耳和一只鸡。
“你买的太多了,家里有不少菜,我早上买的。”
“没事,人多,吃呗,我们父子几个叨饶的日子长着呢,外面应该买的。”
谢朝云摇摇头,他们就是太客气。
这么多年,今年是因为这些事才在一起吃饭,多难得,亲兄弟之间,谁会计较这些?
不过,他们这么客气,谢朝云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就是再过三天,他们要回云市了。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一晃都过去十多天了。
她也希望在京市的这几天,大家能好好聚聚,多聊聊各种往事,身为报纸特约作家的她现在很爱听这些,有意义,值得写。
等回到云市,想听就难喽,到时候,她该想这里了。
心里想着,谢朝云就开始伤感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说的真对。
“朝云妹妹,我给你打下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