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谢朝云发愁的地方。
杨三和沈冬梅帮她卖菜,他们出去的量很少,而且,那两人嘴严,做事又很谨慎,一直没出问题。
可是,如果她拿出西瓜......
她看了眼远处堆的像山一样的西瓜,到时候该怎么跟队里解释呢?
说她特地从老农那里买来给大家伙尝尝的?
那,老农也不能自由买卖啊,按照上面的规定,每个家庭也只能种一点点儿,超过分量,必然会被抓起来批斗的。
哎呦,谢朝云愁死了,她是真心想把空间这些有灵气的东西拿出去给大家伙尝尝,可,限制太多了,她该怎么办?
小土豆把难题抛给她之后好整以暇地晒太阳,嘴里还哼着歌。
谢朝云没招了,“到时候,我就说我去供销社买的,我心善,想着军民鱼水情,看到他们在烈日下训练,我自己掏腰包买的,还不行吗?”
“行,当然行。”
暂时就这么决定吧!
谢朝云一边掐点蔬菜,一边和小土豆闲聊。
茼蒿,油麦菜,香菜,苦菜都是她比较喜欢的,地里还有一些野菜,灵泉旁边长了不少野芹菜,她也拔了点,荠菜和蒲公英也挑了点。
之前在云市捞的虾在灵泉里越养越多,她用大树叶子在水里抄了一下,叶子上蹦蹦跳跳的就有不少,来回抄了几次,够吃了。
上次虽然也放了些鱼,但在云市的时候,吃鱼的次数比较多,所以,清澈见底的水里只能看到几条鱼来回游着。
等回云市,她要去买一些鱼苗放进去,到时候,就不担心没鱼吃了。
“小土豆,我先出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小土豆瞥了她一眼,亲爱的主人又要出去陪她的家人了,它好无聊啊!
伸了个懒腰,小土豆对谢朝云摆摆手。
谢朝云看它肥硕的身子,总觉得它是因为一个鼠在这里太无聊了才会缺少锻炼,要是她能给安排个伴说不定小土豆会活泼起来。
到时候,既不用担心她没时间进来的时候,小土豆无聊,也不用担心它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还能锻炼。
就这么决定了,改天给它送一只猫进来。
(小土豆:主人,我谢谢你,明明知道我是鼠科动物,偏偏还要送只猫给本鼠作伴,是想看猫和老鼠吗?)
谢朝云正为自己的想法暗自满意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
“谁让你来的?这是你来的地方吗?给我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妈,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我没办法才来找你的,我......”
“不听不听,你赶紧走,我不想见到你。”
“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
“哇~”
悦悦不知道太奶奶怎么了,吓得嗷嗷哭起来。
乔老太看到孩子哭的眉毛都红了,又心疼又气刘秀英,臭不要脸的,竟然把孩子都吓哭了。
谢朝云三步两步从厨房跑出来,接过乔老太怀里的悦悦,轻声安抚。
孩子不哭了,她才沉着脸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刘秀英,“大伯母,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没招惹你吧!”
刘秀英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和强势,看到谢朝云,眼里还带着一丝乞求,“朝云,我不是故意要吓到孩子的,是,是乔莉不见了,我太担心了,赶紧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她不太正常,我怕她会伤害你们。”
“哼!”
说这话,乔老太是不相信的。
刘秀英这个人竟然能隐瞒他们二十年,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现在,事情闹大了,她理亏,然后来说这种话,还能相信吗?
老太太的冷哼声让刘秀英脸上血色褪尽,她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让他们相信自己了。
可,她说的是真的啊!
“大伯母,你回去吧,至于乔莉,我们会有防备的。”
刘秀英张了张嘴,她不想回去,她不知道回去之后,会有什么等着她?
想到床上,衣橱上,门上的刀痕,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要是乔莉埋伏在家里,等她一出现就砍死她,那她......
刘秀英浑身战栗,她害怕,她真的害怕了,她不敢回家了。
“妈,我,我我今天就在这儿住,住一晚,好不好?我,我不敢回家了,我怕......”
乔老太气的举起拐杖狠狠砸在地上,“你闹够了没有?你自己家被搅和的老大和孩子们不敢回家,你现在还要来我们家搅和,你是脑子有大病吗?”
刘秀英本来就害怕,乔老太又突然这么发火,她直接跪倒在地,“妈,我没办法呀,乔莉疯了,她把家里砍的不成样子,我怕啊,我怕我一回去,等待我的就是一把大砍刀,到时候我被砍死了怎么办?”
她跪着爬到乔老太跟前,拽着乔老太的裤脚,“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们的,当初,我也是看二弟和二弟妹没了孩子太难受了,才这么做的。
我真的没有坏心,你就让我在这儿躲两天吧,我求求你了。”
乔老太看着五十多岁的儿媳妇跪在自己跟前,老泪纵横地求她,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她这个人太算计了,把乔家人都算计进去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而且,还伤害了谢朝云,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原谅?
乔老太深吸一口气,“你回去吧,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还有,老大和三个孩子的安全也要你负责,毕竟,这事是你引起的,你要想办法赶紧解决,不要让他们也受到这无妄之灾。”
刘秀英跌坐在地上,手不自觉的松了下来。
没人同情她,没人关心她的死活。
她活该!
是她的错,她活该!
“呜呜呜......”
谢朝云捂着悦悦的耳朵,小家伙刚刚吓到了,到现在眉毛那一片还是红红的。
“刘秀英,你赶紧回去吧,我们不欢迎你。”
刘秀英嚎了一阵,慢慢爬了起来,拎着她的小包晃晃悠悠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再回头,已经看不见屋里的人了。
她是错了,是不该骗他们,可,她就没有一点儿功劳了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们凭什么这么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