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三看着沈冬梅,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怕给她增加烦恼,要是她怕了,不敢住在杨湾了,怎么办?
沈冬梅不知道杨三心里的纠结,她看着他,好奇他下面的话。
“你......”
“我......”
杨三现在已经有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
“其实,我说的是心里话,我真的想和你过日子,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我们可以搭伙。”
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话全部说了,至于是生是死,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冬梅看着他,久久不说话。
原本还有些期待的杨三,见她许久不说话,慢慢心冷了下来,看来,还是他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不愿意。
他不禁在心里自惭形秽,到底是自己不行,以前是小混混,得谢朝云的相救才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在别人眼里,他还是那个不堪的人。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无所谓了,以后,他就一个人过,这一辈子,就帮谢朝云做事,一直做到生命的尽头。
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飘渺,“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就当我是随便说说的,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要心里有......”
“我愿意。”
“什么?”
杨三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沈冬梅笑了,“我说我愿意。”
杨三瞬间瞪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
杨三愣愣地看着她,久久不能回神。
沈冬梅笑着拉他一下,“怎么了?怎么呆住了?”
“我,我真的没听错吗?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你没听错,我真的愿意。”
“太好了,太好了,你真的答应,我杨三终于要有家了。”
沈冬梅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忍不住心里酸酸的,是啊,他有家了,她也有家了,两个没家的人有家了。
“冬梅,我们明天领证,然后把这事告诉谢同志,好不好?”
“好,我也正想这事呢,是她介绍我们认识,说起来,她还是我们的媒人。”
“没错,她是我们的媒人。”
因为对谢朝云的承诺,杨三并没有说出菜是谢朝云介绍的机会,也没有告诉她,谢朝云是他的老大。
他不希望中间出什么岔子,如今这种状态就非常好。
沈春花坐着最后一班车回了家属院,一路上,她都不明白,为什么沈冬梅要结婚了?而且,结婚对象还是经理?
她之前听人说,经理一个月的工资七八十呢,以后,冬梅的日子应该好过了吧!
如果,当初妈妈和弟弟不出那事,以后的日子该多好啊!
可惜,现在她离婚了,沈冬梅又嫁给有钱人了,弟弟和妈一点儿便宜也占不到了。
回到原来的家,屋里灯没开。
“顾峰?顾峰?南江?......”
她唤起了他的小名。
“我在。”
黑暗中传来顾峰低沉的声音。
“吧嗒”一声,屋里亮了。
顾峰一直就坐着,旁边是一盘花生米和尚未开封的酒,看得出来,他心烦意乱,却没有喝酒。
“老顾,冬梅结婚了。”
顾峰没什么表情,说到底,跟他没什么关系。
沈春花看他不说话,着急了,直接坐了下来,“老顾,冬梅找了个男人是当经理的,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嫌弃她是二婚,你说她......”
顾峰抬眼看了她,“你是来拿行李的吗?我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明天,我送你去火车站。”
沈春花:“......”
她呆呆地看着顾峰,是啊,他们离婚了,她竟然还想着跟他分享一些家长里短。
“我......”
顾峰从口袋里拿出四十块钱,推到她跟前,“我帮你把之前借的钱都还了,还剩四十块钱,全给你,你省着花,还能过几个月,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沈春花的眼泪蓦地涌了出来,“南江,我......”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都离婚了,他还给自己钱,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才害的这个家破裂?
顾峰摇摇头,叹了口气,“什么也别说了,夫妻一场,我只想跟你说句,你以后对自己好点,别总是把你家人放在第一位。”
沈春花小声地啜泣,这句话只有顾峰会对她说,别的再也没有了。
她是不是弄丢了对她最好的人?
顾峰站起身,回到屋里,躺下睡觉了。
沈春花就坐在客厅,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钱,心思千回百转,如果,她不离婚,是不是也可以和沈冬梅一样,以后变得很幸福?
她能不能像沈冬梅一样,做个没良心的女儿,就这么不管娘家的事?不管妈和弟弟?
想了一晚上,她也没得出结论,两边,似乎她都没有办法放手。
而,顾峰却主动替她做出了选择,所以,她只能选择娘家。
顾峰起床看到她还坐着,“你没睡觉?”
沈春花站起来,将四十块钱装进口袋,“顾峰,我们真的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吗?”
顾峰深深看了她一眼,“选择权不是一直在你手上吗?你知道的。”
沈春花点点头,拿起行李,转身出去了。
顾峰追了出去,沈春花沉着脸,“你不用送了,我自己能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峰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像被抽了全身力气,一点儿精气神也没有。
谢朝云和乔老太带带着悦悦出来散步,就看到拎着行李的沈春花。
原本,她想避一下的,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
沈春花看到谢朝云,怒气冲冲地走到她跟前。
看她那凶样乔老太就不大高兴,“你这是干什么呢?你想发什么神经?我告诉你,你赶紧离我们远点儿。”
上次,被这人来家里耍无赖,她就烦死她了,现在又来。
沈春花直接忽略乔老太,看着谢朝云,“你这下高兴了吧,我离婚了,我妈和我弟又被关着,你高兴了吧!”
谢朝云笑笑,“我高不高兴跟你无关,你的破事还不值得我关注。”
“你!”
“别你你你的了,说起来,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倒是你,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