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委看着沉着脸坐在他面前的沈春花和顾峰。
“你们结婚几年了,说起来,也算是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事商量着来,一切应该以小家为重,没必要一闹矛盾就离婚,是不是?”
沈春花撇撇嘴,满脸的不屑,“政委,这离婚是顾峰提出来的,他可是营长,他提的,我敢不从吗?”
“是你做的太过分,我才提的,之前,你们一家那么过分的时候,我都没说。你又何必事事都往我身上推?”
“我推什么了我推?顾峰,你有没有点良心?这件事,我从头到尾指望你出面了吗?没有吧,是你,是你不敢得罪人,怕人家江聿珩和谢朝云找你麻烦,所以,要当缩头乌龟。
你既然想当缩头乌龟,那我不怪你,可你不能管我呀,你不管,难道我也不管,我也要当缩头乌龟?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你!”
顾峰气的脸都红了,“沈春花,这事谁对谁错,难道你心里没数吗?如果,不是你妈和你弟做的过分,我又何苦一点都不管。
你倒好,明知道他们做的有多离谱,却还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就失望,我从来没指望你不对我失望。如今,我已经答应离婚,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的事你管不着,也不用你管。”
周政委被两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本着责任,他依然要劝一劝:“沈春花同志,这件事我也了解了一些,我不是帮着顾峰说话啊,你想想你妈妈和你弟弟犯的事有没有违法?”
沈春花不说,她当然知道违法。
可,罪不至死!
“他们违法了,这就应该被抓起来。谢朝云和她妈妈是受害者,她们并没有追究其他,而是要求公安同志公事公办,说真话,我打心里是佩服她们的,也觉得她们应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多少手下留情了。”
沈春花撇了嘴,“手下留情?她要是真的手下留情,就应该主动求情放了我妈和我弟。”
周政委:“......”
他看了看顾峰,说真的,这一刻,他也能理解顾峰了,这简直是鸡同鸭讲嘛,说什么都没用,完全没有一点儿法律意识和是非观念。
他觉得这件事还挺大的,家属院不少军属来自农村,识字很少,确实各方面意识淡薄,总认为人情世故才是王道,好像在什么地方都能吃的开。
“你这就不讲理了,这事多严重啊,沈春花同志,你的思想是有问题的,你完全不符合现在的要求。”
沈春花还是不服,“政委,你要是想让我和顾峰不离婚,也行,你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不离婚。”
“什么要求?”
顾峰看着沈春花微微扬起的嘴角,说真的,他已经能明白她想要说什么了,这一刻,他的心彻底死了。
“政委让组织上去救我妈和我弟,我相信派出所那边肯定会看在你们的面子上答应放人的。”
“沈春花!”
顾峰再也忍无可忍地大喊一声。
周政委的脸色已经难看的要滴水了,她竟然还这么自顾自地说着,太过分了!
“你喊什么喊?难道我说的不行吗?你办不到,不代表政委办不到。”
周政委冷冷看她一眼,“沈春花同志,这事我们办不到,也不会去办,你的思想就是错的,犯错了就该受到惩罚,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章法?”
他深深看了眼这个人,再看向顾峰,“顾峰,你确定想离婚?”
顾峰点点头,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抱什么幻想,那他还有什么用?
周政委又看向沈春花,“沈春花同志,你也同意离婚?”
沈春花愣了,周政委刚刚不是一直不同意他们离婚吗?这怎么突然改变了口风?
“政委,我也不是非要离婚,只要我妈和我弟没事,我是可以再跟顾峰过下去的。”
周政委点点头。
就在沈春花以为她妈和她弟弟有救的时候,周政委直接拿出印章,在离婚申请上盖了章。
沈春花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顾峰,离婚申请我批了,你们去领离婚证吧,我还有会要开,你们先出去吧!”
“是!”
顾峰站起来敬了个礼,拿着离婚报告出去了。
沈春花还没从这突然的变化中回过神,这么快就不劝了?
那,妈妈和弟弟岂不是出不来了?没人管了?
这可不行,弟弟是她们家唯一的命根子,谁也不能伤害他!
“政委,我要举报,我有一件可以举报的事,只要我立功了,能不能救我弟弟?”
沈春花可怜兮兮地看着周政委,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举报什么?”
“沈春花,你到底在胡闹什么?你有什么可以举报的?”
“我有,我真的有,只要我举报了,政委,您就出面给我弟弟一条生路好不好?”
周政委神色严肃,又坐了下来,“说吧,举报什么?”
“我举报谢朝云是资本家的女儿,本应该下乡,却来到部队,可能是内奸。”
“沈春花,你疯了!”
“我没疯,我早就觉得谢朝云行事作风很有资本家的作态,而且,按照上面的规定,资本家是要被打倒的,她怎么会没事?”
“无中生有!沈春花,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尽胡说八道。”
顾峰后悔了,真不应该来调解,这样反而暴露了沈春花更恶毒的一面。
周政委脸色淡然,谢朝云是资本家的女儿,他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这中间牵涉了孩子抱错的事件,再加上,下放之前已经和江聿珩结婚了,所以,并没有受到牵连。
这也是合法合规的。
他唯一好奇的是沈春花是怎么知道的,或者,她就是靠猜测?
“沈春花同志,你是怎么知道谢朝云同志是资本家的女儿的?”
沈春花以为举报有用了,昂着高傲的头颅,“我猜的,普通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过的这么好?别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要打倒她这样的人。”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