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闹了一阵,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谁啊?”
江聿珩起床,“我去看看。”
谢朝云点点头。
江聿珩打开门,看到来人是刘红兵,脸色沉了下来,“刘排长,你妻子的事已经由队里交给公安同志处理了,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的吗?”
刘红兵脸上一阵难堪,低着头,不敢看江聿珩的脸,“江团长,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真的很抱歉,两百块钱的赔偿我已经凑集好了,给谢同志。”
江聿珩看着他手里的钱,没有接,“明天在队里说吧。”
“江团长......”
“明天,让队里做个见证,省的说不清。”
刘红兵点点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确实让人失去了对他们的信任,他不怪江聿珩的冷漠。
“好。”
回到房内,江聿珩把刘红兵的事跟谢朝云说了。
谢朝云叹了口气,“没想到,他倒是个实在人。”
“是啊,被媳妇毁了。”
“那也怪他没好好跟家人说,要不然,哪有这事?”
“你说的对,我给你做饭去。”
离开江家,刘红兵去找胡长英。
“半个小时,超过了是不行的。”
“谢谢,我知道。”
到了内室,刘红兵看到像疯子一样的胡长英,眼里闪过厌恶。
胡长英以为刘红兵是来救他的,想到自己的委屈,她不搭理。
刘红兵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长英,我们离婚吧!”
胡长英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刘红兵,“你,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做梦!”
刘红兵看着她歇斯底里恨恨看着自己的样子,神色依然淡然,“我已经向队里提交了离婚申请,你没有任何选择。”
这下,胡长英才知道他动了真格,瞬间慌了。
“我不离婚,凭什么因为一点儿小事就要离婚?我不同意。”
刘红兵自嘲地笑了,“一点儿小事?这么多年,这种事发生了好多回,以前别人都惯着你,现在没人让着你了,你看闹多大?
必须离婚,没有选择。”
“我以前就这样,你为什么不阻止我?现在出来阻止我了,晚了!”
她一屁股坐下,虽然心慌的手都抖了,但她必须硬起来。
要是离婚回家,她怕是要用裤腰带吊死在房梁上。
以后,她上哪儿去找这样每个月工资到账的男人,而且,结婚前几年她偷偷查过,生孩子的事跟她有关,她不能离婚。
离了就彻底毁了。
“我不离。”
“不离也要离,你在部队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了,这里绝对不会留你。”
“那也不离。”
哪怕让刘红兵跟她一起回老家刨地,也不能离婚。
刘红兵绝望地看着她,真自私啊,到这种地步了,还一点儿抖不让。
“队里一旦批准,只有离婚的选择。”
“谁敢批,我就敢上谁家闹!”
刘红兵深深叹了一口气,“如果你同意离婚,我就帮你妹妹还这两百块钱,要不然,你妹妹就要去劳改,现在可能是去黑市,那里冻死人,你愿意让她去吗?”
“你,你竟然拿我妹妹威胁我?刘红兵,你还是人吗?我是你媳妇,她是你小姨子啊!”
“我为你们家做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你不愿意离婚,只能这样。”
“不要,我不要离婚,红兵,你看在我们十几年夫妻的情分上,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
胡长英知道现在只能求他,她不能离婚,离婚就完了。
“红兵,我以后再也不犯混了,我好好做人,我跟大家好好相处,我再也不去欺负别人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晚了,你什么时候同意离婚,我就什么时候把这笔钱还给谢同志。”
胡长英跌坐在地上,“红兵,你不能这么狠啊,我们过了十几年,你怎么这样对我?你让我怎么面对我爸妈?怎么面对邻居的闲言碎语?”
“那我爸妈呢?他们儿子的钱都给你家用了,他们在地里刨食,被人笑话养儿子没用的时候,你有想过他们的处境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以后给他们寄钱,一个月寄二十,好不好?”
刘红兵冷笑出声,“你拿什么寄?你有钱吗?”
“我,我没钱,我可以挣,我可以挣的,红兵,只要你不离婚。”
“完了,如果你不同意,我有的法子让你同意。”
胡长英看着眼前的人瞬间变得这么陌生,有点儿接受不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签了吧!”
特事特办,他要用这个按手印的文书去拿离婚证。
“红兵,你好狠的心啊!”
“按手印。”
“不要,不要.......”
“你妹妹,你不管了?”
“我,我.......呜呜呜”
最后,胡长英泪眼婆娑地在离婚申请上按了手印。
“红兵,你不能这么对我啊,你不知道离婚的女人没有活路吗?”
“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去做这些事的?你这么恶毒的人,活该这样的下场。”
“呜呜呜......”
刘红兵大步离开了,他心里也难受,十几年的夫妻关系就这样落幕了。
没办法,为了爸妈,为了自己,他必须舍弃这种关系。
至于胡长英,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到时候,他托人关照一下,也算全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胡长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光顾着娘家不顾婆家,后悔自己为了妹妹的婚姻闹出这么大的事,后悔自己没有和这里的军属好好相处,导致没一个人帮她说话。
她真的后悔了。
可,一切又太迟了。
胡长兰在外面转了一下午,她不知道怎么办。
家属院已经有传言姐姐姐夫要离婚的事,她不要被送回老家,她不要和姐姐一起回去。
她必须在他们离婚之前解决这个问题。
可,她怎么办呢?户口没有,只是一份姐夫托人找的洗菜的工作,她要怎么办?
胡长兰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