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声音终于变小了。
谢朝云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胆子小,而是,江湖险恶,经历了上辈子的悲惨,这辈子,她不敢相信任何人。
如果,刚刚那两位是坏人,她岂不是又有麻烦了?
虽说,她是有空间,可以藏身的。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等声音彻底消失,谢朝云缓缓从灌木丛站起身,蹲的时间太长,腿都要麻了。
看着日头越来越高,她觉得刚刚摘果子耽误了太多时间,说好江聿珩回来吃午饭的,上午时间本来就短,她该回去了。
转身刚走两步,她想到刚刚那两人的对话,野鸡和野兔都受伤了,他们没找到。
她,是不是可以找一找?说不定可以吃野味呢。
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她赶紧找了根长棍子,拨开草和灌木丛开始寻找。
刚刚,那两个人没有在她周围寻找,她就把主要精力放在她刚刚藏身的这一块。
谢朝云认真看着脚下,每一步,她都用棍子扒开,这样,一方面为了找到野味,也为了自己的安全问题。
下次,去城里买点儿雄黄粉带着,以防止上山发生其他情况。
“突突,突突”
谢朝云站住了,她好像听到了附近传来脚蹬地的声音。
难道......
她拄着棍子,快步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到了那儿,果然,看到叶子上有点血迹。
拨开草丛,一只烟灰色的兔子正在地上蹬着腿。
谢朝云差点儿仰天长笑,真的让她找到了,她今晚可以吃兔子肉了。
捡起兔子,想都没想,直接扔进空间。
小土豆看到天上又有东西掉下来,吓得抱头四处躲藏。
它真的要好好跟主人说一下,下次,能不能好好的把东西放进来,迟早有一天,它会被高空坠物砸死。
到时候,看看谁帮她收粮食?收水果蔬菜?
小土豆气归气,到底是这个空间管理员,当兔子落下来的时候,它悄悄过去。
当看到眼前的东西时,眼睛瞬间瞪得溜溜圆。
“活的?主人抓活的动物干什么?难道,难道她觉得兔子比本鼠可爱,所以想用兔子代替本鼠?
呜呜呜呜......”
小土豆越想越觉得可能,越觉得可能,它就越伤心,哭的眼泪都止不住。
每次转头,只要看到那只奄奄一息的兔子,它就觉得自己心痛的要死。
谢朝云正在找野鸡呢,她努力回忆着刚刚扑哧一下飞走的方向。
就在她看到几缕黑白相间,细细长长的尾巴时,她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糟了!
这山上荒无人烟的,怎么有人哭呢?
她再听听,不对,不是人哭的。
一瞬间,她的汗毛竖起,警惕地四处看了看。
没人!
她快步跑到野鸡那里,捡起野鸡,唰地一下进空间。
到了空间,她依然惊魂未定。
只不过,哭声好像更清晰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两只爪子忙着擦眼泪,根本没发现她进来的小土豆,气的差点儿牙咬碎。
是这个小家伙在哭。
吓死她了。
“小土豆,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
“呜呜呜,主人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要兔子了。”
谢朝云:“......”
她看了眼已经剩一口气的兔子,再看肚子圆滚滚的小土豆,谢朝云无语了,“谁说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要谁?”
听到这话,小土豆才意识到谢朝云进来了。
这下,更委屈了,直接抽噎个不停。
谢朝云完全没想到,平时那个臭屁的小土豆竟然这么担心被她抛弃,对她的依赖性这么强。
不忍心再对它凶,柔声哄着它,“我没有不要你,你是我的家人,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那,那它是怎么回事?”
谢朝云看了眼兔子,“是我捡的,捡回家吃的。”
“......吃的?”
小土豆的抽噎戛然而止。
它太高兴了,主人没有不要它。
“刚刚有两个人打猎到这个兔子,他们没找到,我找到了,今晚回去打牙祭。”
说完,她晃了晃手里的野鸡,“这个也是,我拿在手上不方便,就先放空间,到家再拿出来。”
“主人做的对,就放空间,就放空间。”
“这下不哭了?”
小土豆憨笑着摇头,“不哭了,再也不哭了。”
谢朝云白了它一眼,“刚刚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还说呢,大白天,荒无人烟的哪来的哭声?你这个家伙!”
“嘿嘿嘿”
谢朝云出空间之后,不愿多待,快速下山了。
即使,她也就上了山上的十分之一都不要。
快要靠近家属院的时候,她赶紧把十个苹果和十个橘子用网兜装好,提溜着回去。
该说不说,真重!
“朝云,你去镇上买东西了?”
谢朝云点点头。
“你这个苹果好大啊,怎么卖的?”
“四毛一斤,一个大概就一斤。”
“这么大的苹果?不过,看起来好好吃啊,你能不能匀点给我?”
谢朝云停下脚步,这样倒是很不错的。
“你要几个?”
“两个苹果,两个橘子,行吗?多了,我也买不起。就是看它太好吃了,想买点儿尝尝。”
谢朝云点点头,“这是一个老乡家里长的,一般不到街上卖,我恰巧遇到了,就帮着买了,桂兰嫂子也要呢。”
“这样啊,你给我拿两个苹果,两个橘子。”
那位嫂子直接把一块六毛钱的毛票塞进谢朝云的衣服口袋里,伸手去接水果。
“真香甜。”
“下次想吃,我帮你带。”
“谢谢。”
胡长兰站在家属院门口,看着谢朝云拿出水果递给别人,眼睛都气红了。
这种好日子应该是她的呀,她应该拿着江团长的津贴去买好吃的,然后大方地分给其他人,这样,人人都夸她。
这下好了,让这个坏女人赚去了。
她不甘心!
“谢同志......”
谢朝云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碎花连衣裙,头上编着两个麻花辫,一边肩膀担一个的胡长兰。
“你叫我有什么事?”
那天晚上,虽然天色已晚,但,她依然能看到这个女人看着江聿珩时,眼睛在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