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季明任由谢文富用枕头砸自己。
他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搬空了他们的家?
“啊......”
谢文富捂着胸口,挣扎着要起来,“我要回去看看,我要回去看看。”
此刻,谢季珊,谢季亮和朱秀娥也满是慌乱,他们每个人都攒了很多宝贝,很多钱,足够他们平日里嚣张了。
如今,竟然连床都没了,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文富,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谢文富没有心思听他们说什么,此刻的他像喝醉了酒,头轻脚重,一步一个踉跄。
“老大,把你爸扶着。”
“哦,我,我来了。”
一家人跌跌撞撞朝家奔去。
谢朝云睡得特别香甜,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哪怕这张床很简陋,还有点硬邦邦。
听到外面大门推开的声音,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快!快进去看看!”
一家人像疯了一样各自冲进自己的房间。
“天哪,我的东西怎么都没了?”
朱秀娥的一声哀嚎让谢文富当场瘫倒在地,“完了,真的完了。”
“谁干的?谁把我的房间都搬空了?我的东西呢?我的钱呢?我的首饰呢?”
谢季珊开始哀嚎。
谢季亮原本看着房间里东西还在,以为自己得以幸免,他赶紧去抽屉里找钱,发现钱没了。
甚至,值钱的都没了。
“他妈的,谁干的?”
谢文富绝望地看着门外,眼里一点儿光都没有。
那么多宝贝,价值连城啊,那些小金鱼分给几个孩子之后,他还有六百多块啊。
突然,他想到什么,疯了一样朝他房间跑。
不顾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哀嚎的朱秀娥,冲过去扒开地上的砖块,等箱子打开,他嗷一声晕了。
朱秀娥听到声音,顾不上哭了,来到谢文富身边,看着地底下空空如也,她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呢?
原来,谢文富背着她藏钱了,还被一锅端了。
她一巴掌扇在谢文富的脸上,“你这个王八蛋,亏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还留一手。”
无法宣泄此刻心中的痛苦,她只能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谢文富。
直到谢文富脸被扇肿了,醒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打我?”
“我不能打你吗?你竟然背着我藏钱?”
“我背着你藏钱怎么了?像你这种只顾着娘家的蠢货,伏地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现在全被人偷了,你活该!”
“你竟然说我活该?这么多钱没了,你竟然说我活该?贱人,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谢文富坐起来,薅住朱秀娥的头发,一把将她拎起来,对着她的脸扇了下去。
朱秀娥也不是吃素的,她是被谢朝云打的最轻的,所以,身上没什么伤,力气还大,专门对着谢文富被谢朝云打伤的地方踹。
“啊?你这个贱人!”
“你才是!”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谢季明,谢季亮和谢季珊只顾自己伤心,根本没有闲心关心父母打架的事。
“呜呜呜......”
谢朝云烦躁地翻了个身。
真吵!
第二天早上,谢朝云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起床了。
她先喝了杯灵泉水,瞬间神清气爽。
来到客厅,家里太静了,静的她有点儿不习惯。
难道,他们上班地上班了?鬼混的去鬼混了?
不应该呀!
昨天夜里明明听到他们哭喊着,打的叮叮咚咚的,要是这样还能出去,她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心大。
打算出去吃饭,临走之前,谢朝云还是去几个房间看了一眼。
“呵,原来都在家呢。”
谢朝云看着一个个蓬头垢面,甚至,有两位身上脸上还有血迹巴掌印的,忍不住偷笑。
原来,他们也不是那么和谐嘛!
她这个一直被欺负被压迫的人反抗了,他们这些人也维持不了表面上的和睦了。
不过如此!
谢季珊愤恨地看着谢朝云,凭什么他们遭了这么大的难,她还能这么明艳夺目,比昨天还漂亮,还白皙了?
凭什么?
谢朝云不是没看见她的眼神,她是习惯了。
现在肚子饿,她可没心思和他们这些人废话,先去吴婶子家还碗,再去国营饭店吃早饭,然后,去交接工作。
对了,她还拿了谢家人的户口本呢。
要好好想想这个户口本怎么用才行。
“婶子,我来还碗了。”
“朝云啊,我还准备去找你呢,赶紧过来,早饭好了,就在我家吃。”
“不了,婶子,昨晚已经很谢谢您了,我出去吃。”
“别出去吃,就在我家吃,工作换的那点钱,你留着,以后,到了部队,花钱的地方特别多。身上有钱,你心就稳了,就算你男人一时半会不给你钱,你也能撑得住,还不用看人家脸色。”
谢朝云点点头。
她是去离婚的,万不能用人家的钱。
她耽误了江聿珩两年,她想通了,应该补偿他。
经历了两辈子,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人,不能指望别人,一定要会自救,任何时刻都要不忘了自救,救自己于苦难之中。
“谢谢婶子。”
“不用谢,吃饭吧,昨晚,你爸妈他们打了一夜架,睡得不好吧。”
谢朝云点点头,她没说喝了灵泉水之后,睡觉很香。
“说起来,倒也奇怪,你们家到底被谁偷了?这么多东西搬走,肯定有动静啊!”
谢朝云讪笑,“我也不知道呢,下午我大哥回来,我就出去了,我还没到家,他就说家里被搬空了。”
吴婶子点点头,“照这么说,还是季明干的,他媳妇一直没看到,搞不好,跟他老丈人那头干的。”
“有可能吧!”
反正,不关她的事。
吃了早饭,谢朝云和吴婶子去了她哥家,她哥嫂,还有侄子等着呢。
“朝云,吃早饭了吗?”
“吃了,在婶子家吃的。”
“那就好,我们去厂里吧。”
“好。”
一行人去了机械厂,很快将工作交接好了。
原本厂长还看在谢朝云养父母的面子上挽留她,当她说了要去随军,厂长当场就批了。
“朝云,早就该去随军了,两口子在一起多好,留在娘家,毕竟有很多不方便的。”
最近,他也听说了谢文富虐待亲生闺女的事,以前,就看这孩子瘦的风都能刮走,那时候,他还以为年轻人要漂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