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向聪明的小病秧子竟然也有不懂的东西,叶苏一下子得意起来。
她照着前两天容若姑姑跟她说过的话对他解释起来:“我现在怀的宝宝已经有四个多月了,会动是正常的事,现在只是偶尔才动一下,以后会越来越勤。”
姜照益这才明白过来,知道刚才自己反应大,肯定是叫她笑话了。
不过新奇感与隐隐的激动盖过一切,他再次把手放到叶苏的肚子上,试图再感受一回。
可等了很久,再无动静。
叶苏打了个哈欠,躺下时拉开他的手:“别再摸了。”
姜照益不死心,手再次贴过来,还道:“你睡你的,朕就放着不动。”
叶苏转头盯着他,认真道:“不行,你手这样摸着,我会起色心。”
她这些天已经很克制了,小病秧子过来她都不碰他,就乖乖睡觉,不就是因为看他又病又累的,不忍心折腾他吗?
他再摸她,她就要忍不住了。
姜照益:“......”
像被火烫了似的,他迅速抽出手,连同嘴角都轻轻抽搐几下:“你这色女人,没救了。”
“所以你睡不睡?”叶苏问,还用目光打量了一下他全身,意味深长。
姜照益直接用行动表示,他裹着薄被把自己包成一个虫茧,滚进榻的深处,脸对着墙一动不动。
叶苏又不乐意了。
她都舍下舒服的床来跟他睡榻了,可不是叫两人离得远远睡的。
于是她也挪进去,最后将他挤在墙角。
“诶,太挤了,你不能出去些吗?”姜照益抱怨,扭头看向自己背后。
叶苏故作不解:“你不喜欢这样睡?”
姜照益想翻过身来,可被子把自己缠住,叶苏又堵在后头,让他想转个身都困难。
可刚才又是他自己滚进来的,现在说不喜欢,分明会引来她的奚落,于是他道:“喜欢倒是喜欢,就是墙太凉了。”
大夏天的还裹着被子,找理由都不好好找,叶苏嗤笑他一声,到底往后退了一步。
“你逃不掉。”她盯着他。
这回轮到姜照益装傻了:“什么逃不掉?”
叶苏不再回答他,而是嘿嘿笑起来,直笑得姜照益背后毛毛的,他不由道:“等朕身体好起来,打架朕可不怕你了。”
希望费了那么多功夫骗的药能不负他期待。
至少不能每次都被这女人压着翻不了身了,这要求也不算高吧。
“谁跟你打架?”叶苏摇头。
“睡觉吧。”她道,头搁在他胸膛上闭上眼睛。
姜照益:“......”
不对劲,十二万分的不对劲,这女人今晚竟然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了。
本来还想着叶苏是不是诈他,等他放松后再动手,没想到她是真的又睡着了。
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做完姜照益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不对劲。
无趣地放下手,抱着怀中的大挂件同样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辰时一到,姜照益便醒来了。
两人睡前是什么姿势,现在醒来还是什么姿势,偌大一张榻,两个人偏偏紧紧挤在角落。
看着天色已亮,姜照益取来叶苏的帛枕往她怀里随意一塞,自己得以顺利脱身离开。
见陛下醒了,候在门外的德海公公才进来服侍,同时小声禀道:“陛下,三位将军与统领一早便在丰烨阁候着了。”
姜照益点点头,不多时便换好衣服信步走出栖迟阁。
回去的路上,他吩咐道:“一个时辰后,让皇后过丰烨阁见朕。”
德海公公忙把皇上的话紧紧记下。
回到丰烨阁,远远的,三名外表粗犷高大的武将见到陛下来了,纷纷跪下行礼。
姜照益抬手示意他们起来:“几位不必多礼,今日召你们过来,是关于康王一事。”
他直奔主题。
“康王手上除了当初的杜燕青,还有一人也早已暗中投效,这人想必朕不说,诸位也猜得出来。”
几人沉默,良久,才有其中一人道:“今日除了臣几个,唯向将军不见身影。”
......
陛下在谈正事,德海公公走出书房,抬手招来一旁的小太监吩咐道:“你跑一趟苍山阁,告诉皇后娘娘陛下一个时辰后召她来见。”
皇后娘娘此时应该早已经身在苍山阁,按太后娘娘所说的抄经书祈福了,一来一回的,一个时辰并不算宽裕。
德海公公本想亲自去传话,却因不敢走开,只能吩咐小太监跑这趟腿了。
“是,德海爷爷。”小太监机灵应声,一溜烟往苍山阁的方向走了。
看着小太监的背影,德海公公微不可察摇头。
皇后娘娘近来行事越发失了章程,竟惹得陛下生厌。
德海公公算是最了解陛下性子的人,在陛下眼中,这满宫的人只分好用不好用,能用不能用。
皇后娘娘这样做事,今日在陛下这里,怕是体面都难保留了。
苍山阁
听完小太监传话,皇后下意识问起:“陛下找本宫,可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小太监摇头:“奴才不知道,是德海公公让奴才来的,公公还要服侍主子脱不开身,才派奴才过来传话。”
没从小太监口中打听出什么,皇后只能挥挥手让他走了。
回到苍山阁,太后正坐在上座,她问道:“太监过来说什么了?”
皇后收拾心神,恭敬回道:“是传陛下的话,要臣妾等会儿过去丰烨阁。”
“你又做什么了?”太后皱眉道。
若非她又做了什么事,以皇上早已懒得理会她,一切打算回京再处理的态度怎么忽然要见她?
又?皇后心中一沉。
她勉强笑道:“母后误会了,臣妾并没有做什么。”
见她还在顾左右而言他,太后心中更感失望,她直接道:“既然皇上要见你,你就去吧,经书不抄也可以。”
抄一万遍上面的教诲之言都不曾过脑半句,这样抄再多也只是浪费笔墨而已。
太后这些天早已看清了,还如之前那样每天叫她过来,单纯就是想给她找点事做,转移她的注意力。
就是方法好像不管用就是了。
“臣妾不敢,为母后祈福不敢怠慢,待臣妾从丰烨阁回来再虔心抄写经书,奉于佛祖跟前。”皇后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