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到了五月。
马哈达翁达训练基地的计时牌翻过新的日期。
阳光落在草皮上，球员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训练场边的风不算大，但空气里已经有了美好假期的味道了。
那种味道很奇怪。
有冠军的兴奋，也有最后一场大战前的紧绷。
伟大的马德里竞技这个赛季已经踢疯了。
不仅西甲联赛提前两轮就锁定冠军。
在欧联杯的赛场上更是一路十二连胜狂飙，在决赛中三比零击败毕尔巴鄂竞技。
而现在，眼前的国王杯决赛还剩最后一步。
会议室里，西蒙尼没有一上来就叼人。
这样的派头反而让所有人更安静。
战术墙上挂着三张纸。
第一张是联赛积分榜。
马德里竞技，１００分。
这个数字刷新了西甲联赛的夺冠纪录。
旁边还有两行小字。
五月二日，五比一西班牙人，夺冠成功。
收官战，四比一马洛卡，冠军奖杯到手。
阿圭罗看了一眼，嘴角刚要翘起来。
西蒙尼的目光扫过去。
阿圭罗马上把表情收了回去。
第二张照片，是欧联杯冠军奖杯。
照片下面写着一句话。
十二连胜。
决赛三比零毕尔巴鄂竞技。
第三张照片，是国王杯晋级路线。
马竞淘汰巴萨。
巴萨此前淘汰皇马。
最后的箭头，指向伯纳乌。
五月二十五日。
国王杯决赛。
西蒙尼站在会议室中央。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稳。
“联赛的冠军奖杯，咱们已经稳稳揣兜里了。”
“这赛季的欧联杯上，也刻上马竞的名字了。”
他说完停了一下。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但这该死的国王杯，还差最后一口气。”
西蒙尼看向白曜，又看向阿圭罗、弗兰、戈丁和德赫亚。
“五月二十五号，伯纳乌见真章。”
“这是咱们这赛季最后一次拼命。”
“谁要是觉得三冠王已经稳了，现在就脱了球衣滚出去度假！”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更安静了。
科斯塔本来靠在椅背上，马上坐直了。
阿圭罗也不闹了。
弗兰轻轻点头。
白曜看着墙上的第三张照片，眼神很平。
三冠王。
这几个字听起来很漂亮，也很响亮。
但真到最后一步，反而最容易翻车，切不可半路开香槟。
博格斯把录像投到屏幕上。
画面里是毕尔巴鄂竞技最近三场比赛的片段。
他们的前场逼抢更凶了。
中场回追也比欧联杯决赛时快。
丢球后第一反应不是退，而是直接上身体。
哈维·马丁内斯一次上抢，把对方中场连人带球顶到边线。
主裁判吹哨。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笑。
他只是转身往回走。
那张脸上没有被三比零击败后的颓丧。
只有压着火的安静。
白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这些人不是来旅游的。
毕尔巴鄂也不是来给马竞凑三冠背景板的，他们现在肯定火气很大，等着按下马竞的头来泻火。
没有什么是比复仇的剧本更燃烧的。
录像切到赛前发布会。
贝尔萨坐在话筒前，语气很平。
“欧联杯决赛早翻篇了，别拿老黄历说事。”
“国王杯是全新的战场。”
“我们在伯纳乌，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记者又问他，是否会针对白曜做特别安排。
贝尔萨没有直接回答。
“马竞确实不只有那一个四十四号。”
“但如果让他舒舒服服地拿球，任何球队都得死得很惨。”
这话不算狠。
但白曜听懂了。
毕尔巴鄂会压他。
会撞他。
会提前犯规。
也会切断他和阿圭罗、弗兰之间的第一条线路。
西蒙尼按停录像。
“听见没？他们想把比赛拖进泥潭里肉搏。”
“绝不会给你们半秒钟舒服出球的时间。”
“尤其是你，白，准备好挨踢吧。小心你们的坤坤！”
白曜点头。
“早习惯了，随便他们怎么来。”
西蒙尼看着他。
“我给你无限开火权，但绝不是让你上去整活儿浪丢球的。”
白曜很平静。
“头儿，我一向稳如老狗好吧。”
阿圭罗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科斯塔也看了他一眼。
弗兰低头笑了一下。
西蒙尼没有笑。
“这场比赛不是让你们上去秀花活的。”
“是证明谁能咬着牙，把最后一块三冠王拼图砸上去！”
训练很快开始。
马竞的强度比平时更高。
抢圈不是走流程。
每一次逼抢都带着比赛里的火气。
劳尔·加西亚贴白曜贴得很紧。
蒂亚戈在另一侧封他转身。
白曜没有急着摆脱。
他先把球踩住，等劳尔·加西亚重心压上来，才用脚底一拉，把球推给身后的弗兰。
弗兰一脚出球。
阿圭罗启动。
德赫亚提前出击，把球抱住。
德赫亚站起来喊了一句。
“卧槽，你们这球再慢半秒，我真要被当筛子打了！”
阿圭罗摊手。
“不是哥们，你就不能配合着慢半秒吗？”
德赫亚看着他。
“滚蛋，你想在老子头上刷数据？做梦去吧！”
训练场边，博格斯一边看表，一边记数据。
西蒙尼没有多说话。
他只在有人走神的时候喊一句。
“都退回去！防守位置呢？”
“第一脚出球必须干净利落！”
“别被人一撞就软了，二点球全给我抢回来！”
训练结束时，所有人身上都是汗。
队友们陆续往场边走。
阿圭罗刚拿起水瓶，就听见白曜叫他。
“罗哥，赶紧过来，有好事找你。”
阿圭罗动作一停。
他现在对这两个字有点警惕。
上一次白曜这么叫他，后面跟着的是麻辣火锅。
那一顿饭让他怀疑人生。
阿圭罗拧上水瓶。
“你小子又憋着什么坏水想忽悠我？”
白曜站在角旗区附近，表情很认真。
“别慌，这次不教技术，教点花活。”
阿圭罗更警惕了。
“那你能教我啥？教我吃微辣？”
白曜清了清嗓子。
“教你一个能在任何地方帅炸天的独家庆祝动作。”
阿圭罗愣了一下。
“庆祝动作？就这？”
白曜点头。
“对，绝对拉轰。”
“专门给你设计的，在进球后装杯用的专属动作。”
阿圭罗看着他。
“不是，我怎么看你这表情，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