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太危险。
白曜没有强行转身。
他左脚脚尖轻轻一点，把球拨向蒂亚戈。
蒂亚戈一脚出球，给到左路科斯塔还没登场前的雷耶斯。
雷耶斯刚接球，拉莫斯已经冲出来。
两个人肩膀撞到一起。
雷耶斯试图踩单车晃开。
拉莫斯根本不看脚。
他盯着雷耶斯的肩膀，身体直接顶上去。
雷耶斯被撞出边线。
主裁判吹了犯规。
拉莫斯摊开手。
“这也吹？”
雷耶斯站起来，拍掉手上的草屑。
“你可以再用点力。”
拉莫斯往前走了一步。
戈丁立刻从后面靠过来。
主裁判马上插到两人中间。
客队球迷区爆出嘘声。
主队看台立刻用更大的嘘声压回去。
西蒙尼在场边冲雷耶斯喊。
“别和他吵！”
穆里尼奥则冲拉莫斯做了个往前的手势。
意思很清楚。
继续压。
第五十八分钟，皇马又从中路打上来。
厄齐尔在禁区弧顶前接球。
劳尔·加西亚正面顶住他。
厄齐尔没有急着传。
他背身护球，左脚把球控制在身侧，身体轻轻往后一靠。
劳尔·加西亚不敢贸然下脚。
因为C罗已经从左肋插进来。
那条线路很危险。
白曜从身后回追到位。
他没有上手。
也没有撞人。
他把脚伸到厄齐尔外侧，封住厄齐尔顺着左脚转身的角度。
厄齐尔的脚法太灵。
如果让他面向球门，下一秒就可能是一脚直塞。
白曜这一下伸脚没有碰人。
但位置卡得很准。
厄齐尔不能往左转，只能把球横向带半步。
劳尔·加西亚马上往前顶。
夹防成了。
厄齐尔被迫横传。
球传慢了。
蒂亚戈提前上抢，脚尖把球捅出边线。
卡尔德隆这一次响起很大的掌声。
看台上有球迷站起来朝白曜挥拳。
“好样的，白！”
白曜退回中路，抹了一把汗。
C罗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白曜知道，C罗已经注意到他的防守线路了。
第六十二分钟，马塞洛左路压上。
他和C罗打了一个二过一撞墙配合。
马塞洛先把球推给C罗，自己沿边线前插。
C罗背身接球，脚后跟轻轻一磕。
马塞洛已经从乌伊法鲁西身后冲了出去。
看台瞬间紧张。
白曜从中路回撤，抢在马塞洛传中前卡住内侧线路。
马塞洛想给C罗斜塞。
白曜提前横移半步，用身体把线路封掉。
马塞洛只能往外线带。
乌伊法鲁西追上来，和白曜形成短暂夹击。
马塞洛强行传中。
球被戈丁顶出禁区。
这球看起来平平。
但西蒙尼在场边又鼓了掌。
博格斯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字。
白曜回防，第三次有效封线。
第六十六分钟，皇马继续围攻。
阿隆索在弧顶外拿球。
他面前短暂出现空当。
白曜从侧面补到远射线路上。
阿隆索本来可以直接起脚。
可白曜站位让他必须多调整一步。
就这一步，戈丁冲出来了。
戈丁横身封堵。
阿隆索的远射打在戈丁腿上弹出边线。
阿隆索皱着眉看了一眼白曜。
他清楚，这种防守不抢眼，却很烦。
每一次都慢你半拍。
每一次都让你丢掉最舒服的节奏。
博格斯站在替补席前，看着白曜的跑动路线。
他表情很紧。
跑动强度在涨。
但这不是乱跑。
白曜每一次回撤，都踩在皇马最想要的线路上。
西蒙尼转头看他。
博格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手里的记录板。
意思是负荷已经很高。
西蒙尼没有立刻做决定。
接下来还有巴萨。
可现在是马德里德比。
三天后的比赛很重要。
眼前这场，更不能掉。
第六十八分钟，西蒙尼先换边路。
迭戈·科斯塔站到场边。
雷耶斯看到号码牌，慢慢往场边走。
他胸口起伏很重。
拉莫斯今天对他的身体压迫太多。
雷耶斯下场时和科斯塔击掌。
“他身后有空间。”
科斯塔点头。
“我知道。”
西蒙尼把科斯塔拉到身边，只说了一句。
“冲拉莫斯身后。”
科斯塔咬着牙笑了一下。
“明白。”
他上场后第一件事，就是站到拉莫斯附近。
拉莫斯看了他一眼。
“刚上来就找我？”
科斯塔活动了一下脖子。
“教练安排。”
两个人肩膀轻轻碰了一下。
火药味一下子又上来了。
阿圭罗跑到白曜身边。
“你听见了。”
白曜看着前场。
“你先别越位。”
阿圭罗抬手。
“我现在很健康。”
弗兰在旁边慢慢补了一句。
“健康的人一般不会反复强调自己健康。”
阿圭罗懒得回他。
第七十二分钟，机会终于来了。
蒂亚戈在中圈右侧拿球。
皇马三名中场又准备往白曜身边压。
拉斯·迪亚拉先动。
赫迪拉从侧面补。
阿隆索站在后面，准备封第二脚。
白曜没有站死。
他先往左侧横移一步，把拉斯带了出来。
蒂亚戈的回传到了。
球还没有滚到脚下，白曜已经看见皇马防线的移动。
拉莫斯压得太高。
马塞洛也在前场。
卡瓦略往右侧补得慢。
皇马右后卫身后那片区域，正在白曜视野里亮得很清楚。
这份判断只存在于他的意识里。
其他人看见的，只是他接球前扫了一眼前场。
白曜没有停球。
右脚内侧直接兜在皮球下方。
足球从中场飞起。
弧线不高，球速很快。
它越过阿隆索的头顶，也越过拉莫斯回追的第一步。
拉莫斯转身时，球已经飞到他身后。
科斯塔启动！
他刚上场，腿上还有劲。
这一步冲得很猛。
拉莫斯伸手想拉，没够到。
科斯塔顺着左路冲向底线。
卡瓦略横向回追，试图堵住传中角度。
科斯塔没有多带。
他左脚脚腕压住球，低平球扫向后点。
这脚传中很干脆。
皮球贴着草皮横穿禁区。
卡西利亚斯往前移动了一步。
卡瓦略回身铲截，差了半个鞋底。
阿圭罗从后点杀出来。
他没有等球落地。
整个人俯身前冲，额头甩向皮球。
鱼跃冲顶！
皮球被他顶向近角，落地后弹了一下，从卡西利亚斯身侧钻进球门。
三比零。
卡尔德隆彻底炸开。
主看台一片人站了起来。
红白围巾疯狂挥动。
有人把啤酒洒在身边人身上，没人顾得上骂。
现场DJ的声音被欢呼淹没。
“Sergio！”
全场回应。
“Aguero！”
皇马球迷区短暂安静了几秒，很快又响起歌声。
他们不想认输。
但比分牌上那个三比零，像一记重拳砸在所有人面前。
阿圭罗冲到看台前，双手指着自己的脑袋。
他今天脚下健康。
头球也健康。
科斯塔冲过去抱住他。
弗兰也跑过去，笑着拍了拍阿圭罗的头。
白曜站在中圈附近，慢慢握紧拳头。
这球不是最后一传。
可这次进攻，就是从他那脚四十米弧线转移开始。
国内直播间已经炸屏。
【三比零！马竞三比零皇马！】
【白曜这脚转移太准了！】
【科斯塔刚上来就冲拉莫斯身后，西蒙尼换人立刻见效。】
【阿圭罗鱼跃冲顶，这病彻底好了吧？】
【皇马压得太高，白曜马上找身后。】
【这不是助攻，但这球源头就是他。】
【上半场传，下半场防，还能一脚打穿边路，白曜牛逼克拉斯。】
【卡尔德隆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