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赛第十六轮。
马竞B队客场。
白曜和鲁本继续搭档首发。
这场比赛对手排名中游，逼抢节奏不算凶，但中路站位很紧凑。
白曜上半场触球偏少，大部分时间在前腰位置跑位接应，等着线路出现。
第二十六分钟。
鲁本后场抢断，第一脚交给白曜。
白曜接球转身，右脚外脚背搓在球侧下方，四十米长传直接找到佩雷亚身前。
佩雷亚停球，横传中路。
博尔哈推射得手。
1比0。
博尔哈冲回来。
"你俩这流水线越来越顺了！"
鲁本抢球，白曜分球，佩雷亚传中，博尔哈终结。
四个人四脚球，整套进攻干净得像提前彩排过。
第六十三分钟。
白曜拉到左路接球，做出传右路的假动作。
对方后腰横移封线。
白曜左脚外侧把球往身后一推，科克从他身后插上，拿到球后直接送给禁区前沿的佩雷亚。
佩雷亚射门被挡。
球弹到博尔哈脚下。
博尔哈补射。
2比0。
佩雷亚抱着头从禁区边跑回来。
"我这球算不算助攻？"
白曜看他。
"你这球算配角。"
佩雷亚捂着胸口。
"核心先生，你说话越来越伤人了。"
终场哨响。
2比0。
马竞B队干净利落地拿下三分。
更衣室里，白曜打开系统面板。
【联赛第十六轮表现结算】
【上场时间：85分钟】
【触球：37次】
【传球成功率：95%】
【关键传球：4次】
【助攻：0次】
【评价：A级】
面板下方多了一行金色提示。
【阶段性数据汇总】
【宿主正式联赛出场：12场】
【总进球：2】
【总助攻：18】
【总关键传球：39次】
【传球成功率均值：93.2%】
【当前评价：西乙B联赛同级别中场第一档】
白曜看着那一排数字。
12场。
18助攻。
2进球。
白曜把面板关掉。
佩雷亚凑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你这学期要评三好学生了。"
白曜看他。
"你呢？"
佩雷亚想了想。
"我评最佳配角。"
科克在旁边笑出声。
"你至少还有陪跑奖。"
佩雷亚瞪他。
"你嘴今天是不是也升级了？"
三天后。
周二上午。
里瓦斯走进更衣室，手里多了一个纸盒子。
所有人都安静了。
里瓦斯把纸盒放到桌子中央。
"打开看看。"
博尔哈第一个凑过去。
盒子里面是一个手掌大小的奖杯。
底座上刻着几行西班牙文。
博尔哈念出来。
"西乙B联赛，本月最佳新人。"
他抬头看了白曜一眼。
"白，你的。"
更衣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所有人一起喊了起来。
佩雷亚第一个冲过来。
"月度最佳！"
科克鼓掌。
"实至名归。"
博尔哈拿起奖杯，递到白曜面前。
"核心先生，这玩意是你的。"
白曜接过奖杯。
手掌大小，做工一般，底座有点粗糙。
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BaiYao。
佩雷亚立刻站到他旁边，摆了个pose。
"合个影，以后你出名了我可以说我跟月度最佳睡一个更衣室。"
博尔哈也挤过来。
"我也要，我是他的御用终结者。"
里瓦斯看着他们闹了一会儿，抬手拍了一下柜门。
"行了。"
"等下训练场边有两个记者，会简单拍几张照片。"
"白曜，你去配合一下。"
白曜点头。
"好。"
里瓦斯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
"说话别太多，也别太少。"
白曜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里瓦斯已经转身出去了。
十点半。
训练场边。
两个本地记者，一个扛摄像机，一个拿录音笔。
白曜穿着马竞B队训练服，双手捧着那个小奖杯站在球门前。
摄像机镜头对着他的脸。
阳光有点刺眼。
白曜眯了一下眼睛。
拍照结束后，录音笔凑到他嘴边。
记者用西班牙语问。
"白曜，恭喜你获得月度最佳新人，你对这个赛季的表现怎么评价？"
白曜看着镜头，用西班牙语回答。
"Estoessoloelprincipio。"
两个记者都愣了一下。
拿录音笔的那个人低头看了看笔记本，又抬头打量了白曜两秒。
"你的西班牙语说得很好。"
白曜点头。
"谢谢。"
旁边的摄像师笑了一声。
"一个夏国球员说出这么标准的西班牙语，我差点以为你是在西班牙长大的。"
白曜笑了一下。
"我只是学得快。"
采访只持续了三分钟。
记者走后，佩雷亚从训练场跑过来。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白曜把奖杯拿在手里转了一圈。
"这只是开始。"
佩雷亚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这话说得很装。"
白曜看他。
"装吗？"
佩雷亚想了想。
"装，但配上这个奖杯，还挺帅。"
科克从后面走过来。
"联赛官网也发了。"
他举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篇简短的专题报道。
标题写着——
"来自夏国的中场天才用12场比赛征服了西乙B。"
配图是白曜刚才拍的照片，双手捧着奖杯，嘴角微微带笑。
佩雷亚凑到手机前看了看。
"这照片拍得比你本人好看。"
白曜推开他的脸。
"你是来夸我还是来骂我的？"
佩雷亚一本正经。
"我是来蹭合影的，夸你是附带服务。"
博尔哈从远处喊。
"白！那段采访视频联赛官方账号也发了！"
白曜问。
"播放量多少？"
博尔哈刷了刷手机。
"三百多。"
佩雷亚嘴角抽了一下。
"三百多，那还不如我上次发的食堂吐槽。"
白曜耸肩。
"慢慢来。"
当晚。
国内足球论坛。
【白曜西班牙低级联赛每场数据跟踪（持续更新）】的帖子评论突破了三千条。
第一条。
【月度最佳新人！这哥们真他妈出息了！】
第二条。
【12场18助攻2进球，这数据放到任何低级别联赛都是顶级。】
第三条。
【有大佬做了数据图，传球成功率的折线高得像登珠峰。】
第四条。
【联赛官网那段采访视频有人搬运了吗？他说了句西班牙语，听着特别顺。】
第五条。
【他说的是"这只是开始"，我查了翻译。这小子口气不小。】
第六条。
【口气小的人进不了职业联赛。行了，我现在正式开始追他。】
帖子里有人贴了一张图表。
白曜12场比赛的数据可视化。
关键传球折线图，碾压性地压在联赛所有中场之上。
助攻曲线，断崖式领先。
长传成功率，一骑绝尘。
图表下面有人评论。
【这图不像人的数据，像外挂的日志。】
白曜翻了几页帖子，把手机放到枕头边。
他看着天花板。
三千条评论。
他不知道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球迷，有多少只是路过看热闹。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人在看他。
越来越多的人在看他。
他不知道的是。
今天颁奖的时候，训练场的远端看台上坐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马竞一线队的训练外套，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他是马竞一线队的青训球探主管。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三行字。
然后合上本子，起身离开。
另一个人坐在看台的另一侧。
深色西装，皮鞋锃亮，手里拿着一部很新的手机。
他是门德斯经纪公司下属负责欧洲低级别联赛新秀挖掘的球探。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几个字。
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也走了。
两个人没有交谈。
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
白曜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晚上十点。
里瓦斯在走廊上碰到白曜。
白曜刚从洗澡间出来，头发还湿着。
里瓦斯看了他一眼。
"不错。"
白曜站住。
"谢谢教练。"
里瓦斯没有多说。
他拍了拍白曜的肩膀，转身往办公室走。
脚步很轻。
白曜站在走廊里，看着里瓦斯的背影。
那个"不错"说得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里瓦斯夸他，语气里带着挑剔，像是在说"还行但别飘"。
今天那两个字，听起来更像是"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
白曜说不清。
他回到宿舍，躺到床上。
科克已经睡了。
佩雷亚的鼾声从隔壁床传来。
白曜把那个小奖杯放在床头柜上。
月光照在金属表面，折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闭上眼睛。
Estoessoloelprincipio。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