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玺卸妆后,她偷感很重地探出一个头,
贺庭初不在卧室。
好似鱼儿重归大海,她又能如常呼吸了。
隔壁书房里传来男人压着嗓音讲电话的声音,看来他再忙,说的各类专业术语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偌大的衣帽间里面整整齐齐地挂了一排女生的各类衣物,另外的三分之一则是贺庭初清一色的各类简单的衬衫和西裤等,里里外外,应有尽有。
拉开抽屉,里面都是夸张的内衣裤,最后睡衣这边就更可怕了。
各种款式、布料任她挑选,蕾丝的,镂空的,…每件布料都单薄得可怕。
…
一件像样都找不出来。
这都是谁的审美?
温玺认真挑了半天,选了最保守的一条烟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倩影闪进了浴室。
浴室里面残留着朦胧的水雾还没尽数散去,地面还有水渍…和阵阵热浪。
OMG!
刚刚贺庭初在这里洗的澡。
温玺的眼前莫名浮现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花洒之下,刚才他也这样站在这里淋浴吗?
还未全部消散的水汽里面有淡淡的男人身上的木质冷杉味,混杂着柠檬薄荷调和过的沐浴液味道,无孔不入的钻入她的鼻息。
十分钟前,他曾一丝不挂…地站在她站的位置。
温玺的小脸泛起一抹微红,水龙头打开了,顺着水流哗啦啦地倾泻而下,温玺的心脏“砰砰砰…”不争气的剧烈跳动。
快洗吧,让热水冲刷掉内心最真实、最原始的欲望。
见鬼了吧,她怎么会冒出这么荒唐的想法。
温玺在浴室里面洗了小一个小时都没出来。
浴室里面弥漫着一层朦胧的水雾。
贺庭初处理完工作的事情出来,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半,温玺人不在卧室。
浴室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难道…洗澡洗晕倒了?
“温七七…你还好吧,开门。”磨砂玻璃门外传来雨点壮急迫的敲门声把温玺拉回现实。
“马上好…你别进来。”她吓了个激灵,啪的关掉水龙头。
“别洗太久,会缺氧。”磨砂玻璃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知道了。”温玺取了毛巾擦干身体,换上了那件单薄的布料。
不上身不知道,一上身吓一跳。
真丝的小吊带长度还不到膝盖的位置…肩带细得几乎看不见,长度只到臀下两三寸的位置…漏出两条白皙笔直的大腿…和大片柔软的好风光。
这也太夸张了吧。
贺庭初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啊?
可是,这分明是布料最多,款式最保守的一件了呀。
这都是谁发明的这些睡衣呀…
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温玺又在浴室磨蹭了好半天,直至发现卧室的灯光熄灭了,
那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呀。
趁黑,她悄悄溜出去了。
卧室里面没人,安全!
温玺掀开被子先把自己白软的身体塞了进去,被子拉上来,盖了个严严实实,不管了,先霸占了床再说。
被子总算堪堪遮住她的饱满香软身躯。
至于,他要睡哪里,他自己想办法咯。
她果断地闭上眼,耳边传来书房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卧室内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橘子和柠檬调和过的冷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可是这股味道分明又有点不同,还夹着一丝木质冷杉味的成熟男性气息正一点点地侵入她的周身,
温玺呼吸一滞,突兀地抬起一双水眸,贺庭初怔怔地抱着枕头站在床尾,
“那个,书房的沙发被搬走了。”贺庭初摸摸鼻子道。
他本来想着在书房的沙发对付一晚的,可是进去后,才发现,好端端的沙发消失不见了。
“那,你睡哪里?”温玺脸部微红,是洗澡缺氧的原因,肌肤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床尾凳也没有…
“没事,你先睡吧,我再想办法。”沉默半晌,贺庭初缓缓开口。
他折回衣帽间去找被子想着将就在书房的椅子上对付一躺,可是,他空手而归。
“没找到?”温玺把自己的身躯塞进被子里,只探出一颗软糯糯的头。
“这…这个…那我去客房睡吧。”贺庭初眼神落寞地垂着头。
温玺就这样光明正大地霸占了他的大床。
很好,结婚后,他发现他无处可去了。
新婚第一天,就分房睡?
那贺家人该怎么想?
那贺家的资金还能正常到位?
无数个念头在温玺的脑海里泵出,由不得她不考虑,
“庭初哥,那个…要不,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凑合一晚吧,反正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
“嗯。”话音刚落,贺庭初果断的掀开被子的一角,和衣躺了下来。
他的床姓-贺。
他为什么不能睡?
弹簧床垫突如其来的承受着两人的重量,往下倾压了几分。
顶灯关闭了,只留下两盏昏黄的床头灯,两人分别陷入各自的角落里,中间隔了可以睡下一个成年人的距离。
浓稠的夜,静谧无声,静到可以听到针尖掉入毛绒地毯的声音。
黑夜里,感官被无限放下,温玺觉得自己快憋死了。
她蜷缩着身子,背对着男人,神经绷紧得好似上了发条,一扯就断,小脸涨得通红,几乎快不能呼吸了,
贺庭初闭上眼,也没什么睡意,身边就这样闯入了陌生人,他也很难专注的入眠。
熟悉的房间,陌生的人,他明显能感受到身旁人的局促和紧张,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又不是什么禽兽。”贺庭初感受到她呼吸的急促,硬着头皮打破了快窒息的氛围。
…
想什么呢,温七七。
温玺脑洞大开。
他可是弯的,为什么要紧张。
都是错觉。
温玺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到此,温玺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他是个性取向不那么正常的男人,可以当姐妹处的,虚有其表而已,温玺脸上的那抹微红一点点消散,情绪恢复如常,
她顿时倍感轻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今天是她恳求的贺庭初跟她结婚,算是强迫了他的意愿吧,为此,她应该礼貌的表示感谢,
“庭初哥,今天一直没对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挺身而出,我就…”
“不用谢,我…也没有吃亏。”贺庭初低笑一声。
这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跟贺爷爷在顶楼密谈了什么?
她去找他帮忙的时候,他刚好从总裁办出来,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老狐狸。
哼。
原来是各取所需罢了。
也是,两家联姻,怎么可能只有单方受益?
虽然,她还不明白为何贺家就一定非她不可,但贺家看上她,肯定自己考量,那就是利益交集。
都是千年的王八,谁也不单纯。
倒是她差点想简单了。
更何况贺庭初可是出了名有手段,有心机,智商奇高,他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
是她低估他的智商了。
想到这许多的内容,温玺对贺庭初那一丁点的愧疚当下就消失殆尽,
她虽然年纪比贺庭初小七岁,这些年,跟着温士元应酬各类酒局,耳濡目染,她也算是见多识广。
“庭初哥,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吧,你娶我,是不是明码标价的?”温玺口气骤变。
贺庭初额角青筋崩了一下。
原来,他的这位小太太是跟他正面PK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