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温两家大婚,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如数登场。
贺家这边放出话,说小规模办下,只请了至亲的友人。
但媒体却嗅到了风,数十家媒体准时在裕丰名下的超豪华酒店架起了长枪短跑。
为防狗仔偷拍,贺家把安保工作做到了极致。
进入内场的宾客需要三重验证身份并且不准携带电子设备,美其名曰,想给小两口一定的隐私和空间。
温玺在父母的陪伴下先来到内场休息,她提前换好了婚纱,温士元表示他们亲戚都在海城,一切迎亲流程从简。
大厅内人群熙熙攘攘,时间来到十一点多,温玺还是没等到她的新郎。
新郎没到,温玺自然也不好独自去外面迎客。
“我们七七今天可真好看。”白雪一袭青色的旗袍进来,拢了披肩。
“庭佑怎么还没到。”谢春喜忙问。
“那个…他在路上了,堵车,他耽搁了,我骂他了。”白雪眼神似有躲闪,说话支支吾吾。
“妈,还有时间。”温玺安抚母亲,试着深呼吸,眼神却长久地停留在门口。
白雪的眼珠子也往门口瞄,在内厅不安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看看手机,眉心紧蹙。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就快十二点了。
内厅的门再次被重重推开,贺尤均板着一张脸进来,白雪忙上去低声询问,
“找到没?”
“混小子跑了,出入境那边查了,说今早凌晨的飞机,飞巴黎。”
“什么!”白雪手上的手提包掉落在地。
谢春喜留意到白雪似有隐瞒,脸色阴沉,厉声质问,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还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究竟怎么了?”温士元高声打断。
“温老弟,对不住了,贺庭佑这小子,跑了。”贺士均声如蚊呐。
“跑去巴黎了。”
对啊,今天是巴黎国际电影节的红毯开幕式。
谢春喜忙点开小视频,就看到网上新发布,当红男星贺望野偕同当红小花-周依出现在戴高乐机场的路透。
他黑色的口罩,宽阔的鸭舌帽,但依然难掩真容。
…
贺尤均觉得,这辈子的老脸都一次性丢光了。
谢春喜手中紧握的手机滑落在地,温玺的眼神定在那张照片里,瞬间变得空洞、麻木,
她呼吸一滞,心脏差点忘记了跳动。
温玺攥紧手中的捧花,指尖泛着白,她心猛地一沉,脸色惨白如纸,
“亲家,是我教子无方,我都没脸见你们了。”白雪弯了弯腰,已是羞愧万分。
“谁是你们的亲家?你们…贺家,欺人太甚,这婚,我们不结了。”温士元气得不行,重重地推开贺尤均握住他的手臂。
“七七,走,我们回家。”谢春喜过来握着温玺的冰凉的小手。
她的手失温了,甚至比冰块还要凉上几分。
睫毛濡湿、濡湿的,被泪打得一簇一簇的,莹莹的泪水含在眼眶里,温玺咬着唇没出声,心底一阵阵地哽咽着。
贺庭佑原来是真的不想娶她。
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现实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该怎么办,一走了之吗?
可是,康德怎么办?
温家又该怎么办?
一旦两家没有姻亲关系,裕丰还会注资吗?
“不能走,这不是让外人看我温家的笑话吗?”温奶奶杵着拐杖颤悠悠地进来。
她语气严肃,带着不容他人置喙的气势。
-
酒店顶层的董事办
贺老爷子刚刚得知了贺庭佑逃婚的消息,气得差点晕厥过去。
还好,他老人家身体硬朗,硬是挺了过来。
贺庭初的人刚到楼下,他是来做伴郎的,就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说十万火急,只好推开门进来。
“庭初,我要你娶七七,你可愿意。”贺老爷子直奔主题。
“贺庭佑,他真跑了?”贺庭初扯唇,好似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他要跑?”老爷子拧眉。
压根不用问,看老爷子这好似要开战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
“没人会那么傻呵呵的英年早婚吧?”贺庭初慢悠悠的拉了把椅子坐在老爷子对面,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表情。
“就是你带坏他们的风气。”老爷子呵斥。
“你给老子解决掉,不然,别怪老子我不近人情!瀚宇就…”
…
什么,老爷子竟然盯上他这块肥肉了?
“你有本事就把我绑了去拜堂!”贺庭初混不吝的一句,态度要恶劣,才能获得他想要的筹码。
“你有种!”老爷子闷声一个电话拨出去。
“小王,瀚宇的资金,全部给我撤回,对…现在就撤,一块钱也不准给他,还有,给叶校长打电话,说贺庭初是我的孙子…对,亲孙子,让京大开除他,说他是关系户,走后门的,不开除他就断了upstairs助学计划…”
这分明是造谣。
“我没说不娶呀…”贺庭初脸色骤变。
“我可以娶那个小哭包,但您老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这孙子还跟老子谈交易,你还嫩了点,有屁快放,都火烧眉毛了,只要你娶七七,哪怕十个,老子都答应你,你不就那点小心思嘛,瀚宇给你两年时间折腾,干不动了,给我滚回裕丰接班。”
“那资金方面?”
“再给你加十个亿。”
“京大那边呢?”
“奖学金再加一个亿。”
“老头,那一言为定。”贺庭初一身笔挺的西服,远远望去,分明是他在婚纱店试过的那身。
距离婚礼正式开始前一刻钟,温玺沉思半晌,小脸涨的通红,内厅已是乱做一团麻。
她尝试着深呼吸,奶奶说得对,一旦她被退婚的消息传出去,那么康德制药就…还有温家的颜面...
豪门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
她早该知道的。
她的婚姻早就明码标价好了,哪里有什么两情相愿的真爱?
笑话!
温玺沉思片刻,她不能对康德的生死存在置之不理。
因为她姓温,她身上肩负着温家的责任。
她今天必须和贺家人成婚。
姓贺的并不是只有他贺庭佑一个。
之前贺爷爷说过,贺家四男丁,任她挑选,但凡是她挑中的,贺家不但送孙子,还送嫁妆。
这孙子他可以不要,
贺家这份丰厚的嫁妆,她要。
温玺很快镇定下来,跟打扑克牌一样,排除掉贺庭佑,其他三张牌摆在她面前,
究竟该挑哪张牌呢?
贺庭白?
不行,她才二十岁,他肩膀还太单薄。
贺庭瞋?
贺家二房独子,可是他好像在德国出差。
那么只有最后一张牌。
“贺庭初呢。”
“哦,他在顶层董事办呢…”
她成功定位贺庭初的具体位置,温玺提起裙摆,全速出击,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廊,
温士元还没反应过来,他闺女只留给他一个远去的背影。
VIP电梯很快停在顶层,
时间来不及了,高跟鞋差点踩到裙子,温玺只好整个抱起蓬松的长裙摆,朝着总裁办飞奔而来,
总裁办厚重的大门被拉开了,裁剪得体的西裤裹着修长的腿。
贺庭初双手插兜,他整个人笼罩在光暗交融处,身后办公室的微光驱不走他身上的一点冷漠。
男人抬眸,眼底撞入一抹纤细的影子,她百米冲刺的加速度地朝他奔来,
有什么脏东西在追她吗?
温玺在他面前踩了急刹,她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额头上爬满细细密密的汗珠,白皙的小脸上泛着绯红,她重重地喘着气,樱唇轻启,
“庭初哥…”温玺急迫的咽了咽口水。
“?”贺庭初眉梢半挑,带着玩味的眼神。
“我正式向你求婚。”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