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说到这里,贺尤均和温士元等人出来。
“温老弟,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了,我们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
“要不,七七就住家里吧,晚上庭佑就回来了,他们可以好好相处一下。”
贺奶奶拽着温玺的手舍不得松开。
温玺侧眸向温母征询意见。
如果非要问她,愿意不愿意?
只能说,女大不中留,她愿意的啦~一百个愿意。
“这不太合适,年轻人来日方长。”温奶奶给了她答案。
“那,婚礼的流程我们再碰。”白雪道。
“嗯。”谢春喜点头说好。
车准备好了,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温家在京大附近新购了大平层,温士元担心他闺女在京大宿舍住不习惯,就想着买一套给温玺偶尔小住。
“庭初,你送送温奶奶和温叔叔。”
贺庭初这趟是把毛豆送回来的,他还有事情要回京大。
平常,他住在京大附近的公寓,不常住在老宅。
商务车是宽敞的,正好顺路,温玺选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好。
谢春喜和温奶奶坐在宽敞的后排。
贺庭初抬脚上车,密闭空间,一股好闻的剃须水味道再次充斥着车内,跟他本人一样让人觉得沉稳和自持,
他目光如炬,冷眸睨来,那种无形的威压再次侵袭温玺的神经,温玺的目光望向窗外,对他本人视若无睹。
七座车,已经没有更多的位置了,
“庭初坐这里吧,我正好有事情跟你聊。”温士元给他指定了位置,就在温玺的身旁。
温玺只好把位置上的包包拎起来乖乖放在大腿上,贺庭初颔首落座,
尴尬!
他干嘛送他们呀。
她都不自在了。
汽车启动,温玺把目光挪回,为了掩饰当下的窘迫,她摸出手机玩,长长的眼睫垂着落在屏幕上,
微信群消息空空,贺庭佑依然无回复。
温玺忍不住的轻叹,心思却全然不在手机上,不想贺庭佑了,她这也太卑微了吧?
小满的消息进来,
【宝,你今天不是跟大明星相亲吗?怎么超话里面说大明星在剧组….】
小满把数张照片发了过来,有图有真相。
贺庭佑一身古风妆造出现在镜头里,他举着长剑,很是英武不凡。
好帅~
等等,
这算怎么回事?
难不成以后她只能在屏幕里面看到自己的另一半?
她也太可怜了吧。
【嗯,我们就草草吃了个饭,他有事去剧组了。】
【靠,这算怎么回事?第一天见面就被丢下了?我的八米长刀呢。】小满差点爆粗。
【姐妹,你怎么能让他走?死男人,我退群了!】
小满的话糙理不糙,说她一点都不介意他的离开,这分明是自欺欺人。
她也要退圈的,却还是忍不住进了超话圈瞅瞅,只见下方评论上万条了,
【我老公好帅!】
【老公,你这分明是犯规!】
…
操,他究竟是谁的老公?
温玺烦躁地熄灭手机,捏了捏眉心。
男人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安全带。”耳边的低频的嗓音传入耳廓。
“?”温玺侧眸乜他,四目相对…
贺庭初指了指安全带,哦,她没系。
她拉了拉,安全带卡住了,拽不动,
贺庭初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身子倾覆而来,他一手扯着安全带,手臂遒劲,身体隔着单薄的两层布料传来阵阵热量。
温玺僵硬的挺直脊背,身体好似被烫了一下,吓得一动不敢动,呼吸一窒,心跳擂鼓。
“咔嚓!”
“好了。”贺庭初话音落下。
“谢谢。”她飞快抬眼,手心竟全是汗。
擦,怎么会紧张呢?
饶是他周身散发着非人勿进的强大冷空气气场,让他不怒自威。
没出息,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学生怕老师是刻在基因里。
男人的黑眸不经意地掠过那张泛着微红的脸颊,视线快速收回。
“庭初,上次温叔见你是四年前在海城吧,我知道你之前帮着打理裕丰三年,短短两年时间利润翻了两倍,怎么会离开呢?”温士元早就听过贺庭初的事情。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五年前,贺庭初把温家打了个猝不及防。
温士元感叹,后浪打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温叔,我想去深造下,就去了国外念书。”
“听说你跨专业了?”
“嗯,我在京大念的本科,学的物理学,后面去斯坦福念了应用数学的研究生,博士是去MIT读的人工智能。”贺庭初从善如流道。
“不错呀,你这专业跨得有点厉害,多读书是好事情,所以我也让七七去念书。”
“听说,你还一手创立了瀚宇?这合规吗?再说,你在京大执教已经很忙了,还顾得过来吗?”温士元追问。
瀚宇科技是近两年新冒出的AI人工智能新秀,实力不容小觑,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创始人就是面前小辈-贺庭初。
“京大鼓励科技成果转化,校企合作,京大也是瀚宇的股东之一,主要为瀚宇提供科研支持和人才输入,我们走了相关审核,所以合规合法,时间方面,我自己能很好的平衡。”
果真,后生可畏。
温士元心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温玺听了一耳朵,哼,老男人,还显摆上了。
她和贺庭初从小就亲近不起来,他老派守成,端肃持礼,脸看起来比温士元还凶。
“你爷爷想你回归裕丰,听说,你不愿意?”
“温叔,裕丰没了我一样运作,可是瀚宇没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嗯,有志气,有你爷爷当年的风范,温叔看好你小子。”
温士元连连赞叹。
“庭初,别怪你温奶奶啰嗦,虽然你一心扑在事业上,但你年纪也不小了,终身大事也该定下来了!”后排长辈嘀咕几句。
“...这个!奶奶,我想暂时以事业为重。”贺庭初摸摸鼻子道。
男人的冷白皮上泛着一抹不太正常的驼红。
啧啧,事业批也会被催婚呀。
温玺心底想笑,悄悄转过肩膀,难掩唇角的不经意上扬。
转肩膀的时候饶是弧度过大了,擦过贺庭初手臂,温玺感觉到身体被再次烫了一下,他体温怎么这么高?
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再次灌入,温玺又往里挪了挪,拉开些距离。
贺庭初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牌子的剃须水,她下次想给贺庭佑买,但不好意思问。
在偷偷看看这张脸,侧脸轮廓深刻,帅哥嘛,温玺的老毛病又犯了。
美好的事物就该好好欣赏。
看看又不犯罪。
擦,这下子,温玺总算知道贺奶奶为什么唤他-贺大美人了。
贺奶奶下午拉着她的手,说,
“你白姨怀他的时候,总是梦见漂亮的花骨朵,而且还在孕期变美了,皮肤也好好,大家都说怀的一定是女儿,他刚生下来,脸就长开了,皮肤白白嫩嫩的,我们全家人都以为是女儿,结果,护士说,是儿子!你白姨还哭了一大场呢~说好好的女儿怎么变儿子了。”
想到这,温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贺大美人。】
这称呼跟他倒挺配的。
车窗外,华灯初上,昏黄的灯光洒入车内,身旁男人深刻的眉目闪过淡淡的光芒。
冷峻的五官在柔和的光线下添了几分慵懒,却平添了无限的侵略感,目光不经意上抬,精致的胸膛在敞开的衬衫下若隐若现,肌理分明,充满了成熟男性的力量感和性感。
贺大美人名不虚传。
明明快三十了,怎么脸上一点皱纹都没?
身材也保养得那么好?
看起来长期有健身。
温玺真想向他讨教-保养心得。
至于健身,就算了吧,她没那个精气神。
贺庭初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贺大美人~”温玺灼灼的眼神细细品味着,低声嘀咕。
贺庭初感受到身旁一道滚烫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直至那声,【贺大美人】轻飘飘地飘进耳朵…
“什么?”男人冷眸睨来,扭头转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