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他是先天二重,比花虎还高一个小境界。
他不可能输。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你杀了花虎……我要你偿命!”
花龙一步踏出,先天二重的威压轰然扩散。
那股气息,比刚才对付断浪时强了整整一倍。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在那股威压下喘不过气来。
这才是真正先天境二重的威力。
断浪的脸色变了。
“江澄!快跑!你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他知道先天二重意味着什么,他刚才亲身体会过,那根本不是后天境能抗衡的力量。
江澄没有跑。
他知道,自己根本跑不了。
而且他也根本没有打算跑。
跑这个字,根本不在他的字典里。
花龙的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就出现在江澄面前。
一掌拍出,黑色罡气裹挟着摧山裂石之势,直奔江澄胸口。
那一掌,空气都被撕裂出尖啸。
江澄没有硬接。
焚天太乙踏虚步——虚化!
他的身影在掌罡下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
掌罡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轰在身后的墙上。
轰——!!!
墙壁炸开一个大窟窿,碎石飞溅如炮弹。
花龙眉头一皱,转身又是一掌。
这一掌更快,更狠。
江澄侧身避开,但掌风的余波还是扫到了他的左臂。
一股大力传来,他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左臂火辣辣地疼,骨头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停。
焚天太乙踏虚步全力运转,他的身影在走廊里穿梭,像一道灰色的鬼魅。
花龙一掌接着一掌,每一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但就是打不中。
差一寸,总是差一寸。
花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是先天二重,对方是后天九重,差了两个小境界。
可他竟然打不中这个小子?
断浪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满是震惊。
这小子的身法……太诡异了。
后天九重,能在先天二重面前撑这么久,还不落下风。
这要是让他突破到先天……
断浪不敢往下想。
他的心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这个少年太危险了,如果今天不除掉他,日后必成大患。
但现在。
他们是队友。
轰!!
江澄险之又险地避过花龙的掌风。
他大口喘着粗气,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
后背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
枯木逢春术在体内疯狂运转,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伤势加重的速度。
“小子,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花龙冷笑着上前逼近。
他的气息依旧强盛,而江澄,已经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血红色的剑光从花龙背后亮起。
花龙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身体本能地侧身避开。
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撕开一道口子。
鲜血喷涌。
断浪右手握着血红长剑,左手捂着胸口。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沫。
“这里不是我的死地,这里是你的死地才对。”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血牙。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不甘,还有赴死的决绝。
花龙的脸色沉了下来。
“死?老子命硬得很。”
他的声音依旧强硬,但他的眼神变了。
断浪那一剑,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差一点。
断浪握紧长剑,深吸一口气。
“那就看看。”
“江澄,一起上。”
“我正面牵制,你找机会。”
“今天非得把这个王八蛋宰了不可。”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澄点了点头。
花龙看着他们两个,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几分嘲讽。
“两个废物,也想杀我?不自量力。”
他一步踏出,双掌齐出。
黑色罡气化作两条黑龙,咆哮着朝断浪和江澄轰去。
断浪迎面冲了上去。
血红长剑上亮起刺目的红光,一剑斩在黑龙头上。
轰——!
剑光炸裂,黑龙崩碎。
断浪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没有退。
一剑未收,第二剑已至。
剑光如匹练,直奔花龙咽喉。
花龙侧身避开,一掌拍在剑身上。
长剑差点脱手。
断浪咬着牙,硬是握住了。
虎口的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他的眼睛血红。
“江澄!现在!”
江澄动了。
焚天太乙踏虚步——全力运转。
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花龙身后。
烈焰龙棍横扫。一棍砸在花龙的后背上。
金红色的火焰炸开,业火之力疯狂涌入花龙体内。
花龙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两步。
后背被烧焦了一块,皮肉翻卷。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这是什么火?!”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的味道。
因为那股火,不只是在烧他的皮肉,还在烧他的经脉、他的真气、他的五脏六腑。
业火,那是来自地狱的火。
江澄没有说话。
因为第二棍已经到了。
花龙转身,一掌拍在棍子上。
轰——!
江澄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落地瞬间,焚天太乙踏虚步疯狂运转,身影再次出现在花龙面前。
断浪也在同一时间出手。
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断浪正面牵制,江澄侧面偷袭。
剑光和棍影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花龙被逼得连连后退。
但他的实力太强了。
先天二重,真气雄厚,肉身强悍。
断浪和江澄的攻击,打在他身上,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一刀、两刀、三刀……十刀、二十刀。
花龙的身上添了十几道伤口,但每一道都是皮外伤,根本不致命。
“你们两个,够了!”
花龙双掌齐出,黑色罡气轰然炸开,将断浪和江澄同时震飞。
断浪摔在地上,嘴里喷出大口鲜血。
他的胸口已经塌陷了一大块,每呼吸一次,喉咙里都涌出血沫。
长剑插在离他三尺远的地面上,剑身上的红光已经彻底熄灭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撑起半边身子,又重重摔了下去。
起不来了。
真气枯竭,精血燃烧过度,伤势太重。
他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