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在两人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然后站起身,转身朝大厅走去。
大厅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花虎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林雪偎依在他怀里,时不时往侧门的方向看一眼。
“花虎哥,那两个手下怎么还没回来?”
花虎吐出一口烟,满不在乎。
“急什么,收拾一个毛头小子,用得着多久?”
“估计正在后面揍人呢。”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那小子细皮嫩肉的,估计一拳就趴下了。”
林雪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时候侧门打开。
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灰色西装,黑色衬衫,步伐不急不慢。
江澄。
林雪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看着江澄从侧门走进来,穿过人群,走到卡座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那两个小弟——没有回来。
林雪的脸色变了。
她抓紧花虎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花虎哥他他回来了”
“那两个手下没回来”
花虎的笑容僵住了。
他放下雪茄,坐直身体,目光死死盯着江澄。
江澄正好也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江澄看着花虎,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竖起了中指。
花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太阳穴青筋暴起,拳头握得嘎嘣响。
“找死!”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往后滑出去好几步。
林雪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
“花虎哥!你别冲动!”
“这里是酒会!蒋总还没出来讲话呢!”
花虎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江澄。
那只竖起的中指,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上。
“我要弄死他。”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我现在就要弄死他。”
他迈步就要朝江澄走去。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很大,按得他动弹不得。
花虎猛地转头。
花龙。
他的哥哥,蒋江流手下另一大先天高手。
先天二重,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花龙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沉,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风。
“别冲动。”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天是蒋总的酒会,来的都是大人物。”
“你在这儿动手,让蒋总的面子往哪儿搁?”
花虎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可是那小子——”
“等酒会结束。”
花龙打断他,目光越过花虎的肩膀,落在江澄身上。
那双眼睛像两把刀子,冷冰冰的。
“酒会结束,你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现在,忍着。”
花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死死盯着江澄,眼中满是怨毒。
然后,他坐了回去。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林雪坐在他旁边,脸色惨白,手指在发抖。
她看着江澄,江澄也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林雪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江澄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顾思雨看着他,压低声音。
“你刚才那根中指,是故意的吧?”
“嗯。”
“为什么?”
江澄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我跟林雪,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
“她诬陷我,毁了我的名声,我打了她,她被开除。”
“这个仇,她不会善罢甘休。”
“她傍上了花虎,花虎一定会替她出头。”
“反正早晚要动手,无所谓了。”
顾思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不怕花虎?”
江澄看了她一眼。
“花虎是先天一重。”
“他要是动手,我杀了他,属于正当防卫。”
“蒋江流也挑不出毛病。”
顾思雨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能杀先天一重?”
江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试试看。”
顾思雨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你这个人,真是个疯子。”
江澄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花虎头顶那一百二十八万罪恶值上,眼里闪过一丝炽热。
一百二十八万。
旁边的花龙,头顶竟然也有一百五十六万的罪恶值。
两个人加起来,将近三百万。
足够他突破先天了。
他舔了舔嘴唇,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时正好断浪带着骁初生,走了进来。
骁初生不知道吃了多少东西,肚子鼓得像塞了一个皮球。
嘴角还沾着奶油,手里端着一盘没吃完的蛋糕。
但他显然很适应这个场合。
走路带风,下巴抬得高高的。
仿佛他不是穿着粉红色HelloKitty连衣裙的胖子,而是整个酒会的主角。
断浪走在他旁边,一只手虚扶着骁初生的腰,眼神里满是宠爱。
那模样,像极了护食的老母鸡。
江澄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
他转过头,不想再看第二眼。
顾思雨也看到了,嘴角抽了抽。
“你的这个朋友……还真是……”
“别说了。”
江澄打断她。
“我不想听。”
顾思雨笑了,没有再说话。
断浪带着骁初生走到角落,在江澄对面坐下。
“你们俩在这儿呢?”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几个宾客看了过来。
江澄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小声点?”
断浪愣了一下,然后也压低声音。
“哦,对,秘密行动。”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但那双眼睛还是时不时往骁初生那边瞟。
骁初生浑然不觉,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那块蛋糕。
吃得满嘴流油。
江澄深吸一口气,压下想吐的冲动。
“上面有消息了?”
断浪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上面下命令了。”
“说。”
“蒋江流今天一定会露面。”
断浪的声音很低。
“按照惯例,答谢嘉宾的时候,他会出来讲几句话。”
“那就是抓捕的最佳时机。”
“我和外面的人已经约好了信号,我一发信号,他们就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