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安安静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掏出手机,翻到澹台明月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怎么?找到舞伴了?”
澹台明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打趣。
“找到了。”
“哟,还真找到了?谁啊?我认识吗?”
“骁初生的妹妹,骁如意。京都艺术学院的学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骁初生?就是擂台上用精神神通的那个小胖子?”
“对。”
“他妹妹……靠谱吗?”
“不知道。去了再说。”
澹台明月沉吟片刻。
“行,你自己拿主意。但是记住了,这次去酒会不是让你玩的。”
“蒋江流的底细,我们查了很久,一直没查清楚。”
“这个人太谨慎了,从不亲自经手任何违法的事。”
“所有脏活累活,都是手下人干。”
“就连朱雀卫安插在自由城的线人,都摸不清他的底。”
江澄眉头微皱。
“这么难搞?”
“比你想象的难搞。”
澹台明月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蒋江流跟杨成天不一样。”
“杨成天是贪,贪钱、贪权、贪安稳。”
“蒋江流是精,精明、精算、精细。”
江澄点了点头。
“明白。”
“好。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澹台明月说完,挂了电话。
江澄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但他的心情,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回到宿舍,从怀里掏出那本《淬骨化龙诀》。
月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那些古老的文字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光。
江澄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不是用系统学习,而是用自己的脑子去理解,去领悟。
因为他发现,系统虽然能让他瞬间学会一门功法。
但那些功法的精髓、那些细微的玄妙之处,还是需要自己去体会。
就像焚天太乙踏虚步。
系统帮他学到了圆满境界,但真正让他从铁面手下逃出生天的,是他在生死关头对这门身法的理解。
那种理解,系统给不了。
只能靠自己。
江澄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些文字化作一幅幅画面,在他意识深处缓缓展开。
骨骼、肌肉、筋脉……
真气在体内流转,一点点淬炼着他的肉身。
很慢,但很扎实。
夜风吹进窗户,带着初秋的凉意。
江澄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接下来的几天,江澄哪儿都没去。
白天修炼《淬骨化龙诀》,晚上继续琢磨焚天太乙踏虚步的运用。
武侯英每次从外面回来,都看到江澄坐在窗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江哥这是……坐化了?”
他小声问骁初生。
骁初生翻了个白眼。
“你才坐化了,人家那是在修炼。”
“修炼?坐着也能修炼?”
“废话!高手都是这么修炼的!”
武侯英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但他不敢打扰江澄,每次回宿舍都蹑手蹑脚,像做贼一样。
第三天下午,江澄睁开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两天修炼,进步不大。
《淬骨化龙诀》还是入门境界,距离小成遥遥无期。
但他不急。
他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灰色的休闲西装,黑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
这是他从血色森林回来之后,让武侯英帮忙买的。
武侯英当时问他要穿什么风格的,他说了四个字。
低调得体。
武侯英拍着胸脯保证。
交给我,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结果买回来一看,确实低调,也确实得体。
就是那个价格……
江澄看着吊牌上的数字,沉默了三秒。
一件外套,顶普通人一年工资。
武侯英在旁边嘿嘿笑。
“江哥,去那种高端酒会,不能穿得太寒酸。”
“穿得太差,人家连门都不让你进。”
江澄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武侯英是好意。
而且,确实需要一套像样的衣服。
澹台明月说过,蒋江流的酒会,去的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穿得太随便,还没进门就被人看轻了,还怎么协助,怎么打探消息?
江澄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那个少年,灰色西装,黑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跟平时那个穿着洗白外套,背着铁棍到处跑的形象判若两人。
武侯英靠在门框上,看着江澄,啧啧赞叹。
“江哥,你要是去相亲,保证一次成功。”
骁初生也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妹肯定会喜欢的。”
江澄看了他们一眼。
“别胡说。”
他从桌上拿起烈焰龙棍,掂了掂。
暗红色的棍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带还是不带?
带了,太扎眼。
不带,不安全。
想了想,他把棍子放进一个黑色的长条形背包里。
拉上拉链,背在肩上。
看起来像背着一把乐器。
“走了。”
江澄推门出去。
此时门外阳光正好。
江澄眯了眯眼,沿着校园主路往外走。
还没走出几步,就感觉到四周的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
路过的学生,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那不是江澄吗?”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就是他!新生大比第一!一个人打了三百多个!”
“我听说他后天境九重,大一就是后天九重,这也太离谱了……”
“何止是能打,人家是清白的!那个林雪是诬陷他的,录像都放出来了!”
“我也看了论坛,杨成天亲口承认的,是他给林雪出的主意。”
“啧啧啧,这反转也太狠了。之前骂他的人,现在脸都肿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室友之前还去游行请愿了,现在吓得连论坛都不敢上。”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江澄面色如常,脚步不停。
那些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仿佛他们议论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从旁边经过,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脸微微泛红。
旁边同伴推了她一把,压低声音:“看什么呢?走啦!”
“我就是看看……他真人比照片好看。”
“你之前不是还骂他是人渣吗?”
“那不是……那不是不知道真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