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比前两拳加起来都强。
他知道,这一拳躲不过。
但他必须躲。
他咬牙,焚天太乙踏虚步——
虚化!
他的身影在拳罡下扭曲。
轰——
巨响震天。
江澄整个人被轰得飞了出去。
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
但他飞出去的方向,是城外。
是自由城外。
他的身体越过城门,重重摔在荒原上。
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后背的伤口已经烂了,骨头露了出来。
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但他的右手,还死死抱着赵明月。
小女孩被他护在怀里,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只是被他的血浸透了衣服。
江澄躺在荒原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每呼吸一次,喉咙里都涌出血沫。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舌下那枚生生造化丹,被他咬碎。
汹涌的药力涌入喉咙,流入体内。
枯木逢春术疯狂运转。
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他知道,铁面不会给他愈合的时间。
他挣扎着站起来。
摇摇晃晃,像一棵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小树。
但他站住了。
抬起头,看向自由城。
城门口,铁面站在那里。
他看着江澄,脸上满是惊讶。
这个后天九重的少年,接了他三拳。
三拳。
还能站起来。
还没有死。
铁面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是愤怒。
是震惊。
是忌惮。
因为他知道,这个少年若是不除,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迈出了城门。
江澄的瞳孔猛然收缩。
铁面要毁约。
他不在乎什么赌约。
他就是要杀自己。
江澄握紧烈焰龙棍,准备做最后一搏。
但就在这时——
天边,亮起了一道红光。
金红色的光芒,像一团燃烧的火球,划破夜空。
金红色的朱雀虚影转眼便至。
翼展十丈的火焰之鸟俯冲而下,照亮了半边夜空。
铁面的瞳孔猛然收缩。
第一次露出凝重表情。
随即猛然一拳轰出。
轰——!
黑色拳罡和金红色的朱雀虚影对撞在一起。
火焰四溅。
地面炸开一个丈许方圆的大坑。
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
四十出头,深色便装,头发盘在脑后,面容冷峻。
澹台明月。
她站在铁面和江澄之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铁面,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铁面看着她,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警惕、忌惮。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澹台明月。”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
“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澹台明月没有接话。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江澄。
浑身是血,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色白得像纸。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转回头,看向铁面。
“这个人,我保了。”
铁面笑了。
“你以为这是哪儿?京都?这是自由城。在我的地盘上,你说带走就带走?”
“对,我说带走就要带走!”
澹台明月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金红色的火焰开始凝聚。
那股气息——先天巅峰,半步练气。
跟铁面一模一样。
两人对峙着。
铁面盯着澹台明月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十年了。你的实力虽然精进,但性格一点儿都没有变。”
澹台明月面无表情。
铁面摇了摇头。
“澹台明月,你应该知道,我不想跟你动手。十年前不想,现在也不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制服左胸那枚朱雀徽章上。
“当年在朱雀卫的时候,你我同在一个小队。你总是这么固执。”
澹台明月的眼神微微一动。
“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你,是自由城的铁面。”
铁面沉默了片刻。
“行。那就让我把人带走。”
澹台明月的声音恢复了冷硬。
铁面沉默了几秒,看了一眼江澄,又看了一眼澹台明月。
“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人。朱雀卫银牌巡查,归我管。”
铁面沉默了很久。
终于叹了口气。
“行。人你带走。但提前说好——我欠你的人情,算是还清了。”
澹台明月点了点头:“好。”
铁面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朝自由城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江澄。下次再来自由城,记得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棺材。”
铁面大步走进城门。
他转身,朝自由城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江澄。”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夜风中飘来。
“下次再来自由城,记得提前打个招呼。”
“我好准备棺材。”
江澄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没有说话。
铁面大步走进城门。
身后,铁鹰和那些黑衣人紧紧跟了上去。
城门口,只剩下澹台明月和江澄,还有他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澹台明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江澄。
“死不了吧。”
江澄点了点头。
“放心,还死不了。”
“既然还活着,那就回吧。”
说话间,远处驶来十几辆汽车。
车门上都标着朱雀卫的标记。
当两人从自由城返回补给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朱雀卫在荒原边缘的临时驻扎营地。
营地不大,几排简易板房围成一个方形。
中央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装甲车,车顶的警示灯还在闪烁。
基地门口,几个朱雀卫正在站岗,看到车队回来,立刻打开铁门。
车停在基地中央的医疗楼前。
澹台明月推门下车,大步走进医疗楼。
“医生!都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医生和护士从办公室里冲出来,推着担架车,一路小跑。
“把这孩子送去检查!”
澹台明月指着赵明月。
小女孩被一个护士抱走。
江澄这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他刚想要坐在椅子上休息下,澹台明月走到他面前。
江澄正懵逼的时候,澹邰明月抬手就是一个暴栗狠狠地敲在了他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