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骇。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子了。
但他不能退——
他是黑虎帮副帮主,身后三十多个兄弟看着。
他要是退了,以后在血色森林还怎么混?
“小子。”
钱万贯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
“我承认,你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年轻人都强。”
“但是——”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
后天九重巅峰。
半步先天。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惹了黑虎帮的人,必须死。”
“这是规矩。谁都不能破。”
江澄看着他,没有说话。
钱万贯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忽然。
他笑了——那笑容残忍而得意。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张开。”
“你知道那天卖你东西的老头儿吗?”
江澄的目光微微一凝。
钱万贯看到了他的反应,嘴角咧得更开了,眼中满是恶毒的炫耀。
“老赵头。他在补给基地摆摊卖了五年东西,从来没得罪过人。”
“但你那天在他那儿买东西,然后杀了我的人。”
“所以——”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像在品味什么美味。
“当天下午,我让人把他抓了。”
“打断了两条腿,现在趴在基地的地牢里,半死不活。”
江澄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钱万贯显然很享受这个效果。
他歪着头,笑意更深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里透出一股近乎病态的兴奋。
“那老东西还有个七八岁的孙女,长得挺水灵的。”
“明天,就会被人送去自由城。”
“你知道自由城是什么地方吧?”
“那些有钱的老爷,最喜欢这种嫩雏儿。”
“愿意花大价钱买回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每一个字却都带着血淋淋的残忍。
江澄的瞳孔深处,金红色的火焰开始翻涌。
那不是愤怒——愤怒会让人失控。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杀意。
纯粹的、没有丝毫杂质的,心底翻滚的杀意。
他的呼吸没有乱,表情没有变,甚至眼神依然冷静。
但那股杀意已经像拉满的弓弦,随时会崩断。
钱万贯浑然不觉——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宣告什么天经地义的真理。
“所以你看,这就是惹了黑虎帮的下场。”
“不是只有你会死。”
“而是你身边的人,你认识的人。”
“哪怕只是跟你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甚至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得死。”
他一字一顿,嚣张得像这片荒原的主宰。
“这就是规矩。”
江澄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你说完了?”
钱万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冷静。
随即他又笑了,带着一丝讥讽。
“说完了。”
“好。”
江澄点了点头。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钱万贯,像两团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那你们可以死了。”
钱万贯脸色一沉,不再废话。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朝江澄扑去。
双拳齐出,拳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玄阶上品武技——
黑虎崩山拳。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后天九重巅峰的真气疯狂涌动。
黑色拳罡暴涨三尺,带着摧山裂石之势。
誓要一拳把这小子砸成肉泥。
江澄看着那一拳越来越近,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硬接。
焚天太乙踏虚步。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堪堪避开那一拳。
拳罡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砸在身后的地面上。
轰!
地面炸开一个丈许方圆的大坑,碎石飞溅。
钱万贯一拳砸空,脸色微变。
他立刻变招,左拳横扫,右拳下砸。
两拳连击,快如闪电。
江澄左闪右避,身影如同鬼魅。
每一拳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但就是打不中。
差一寸。
总是差一寸。
钱万贯越打越急,越打越猛。
拳影翻飞,罡气四射。
地面上到处都是他砸出的大坑,尘土漫天。
但江澄就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在拳影中飘摇。
看似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击中。
但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毫厘之差避开。
钱万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自己根本打不中这小子。
他的力量比江澄强,境界比江澄高。
但速度——
差太多了。
这小子修炼的身法至少是玄阶上品,甚至可能是地阶。
不然不可能快到这种地步。
钱万贯知道,这小子自己不能迅速拿下了。
当即他朝身后嘶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去追那帮学生!这里我拖着!”
身后那三十多个帮众如梦初醒,呼啦散开。
绕过战场,朝东边追去。
江澄余光瞥见那些人,眼神一凛。
不能让他们追上去。
他一掌逼退钱万贯,转身就要去拦截。
“想走?!”
钱万贯冷笑一声,一步跨出,挡在他面前。
双拳齐出,封死了所有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
江澄被迫后退,避开攻击。
但就是这么一耽搁,那三十多人已经跑出去几十米。
这些人必须……
全部死在这里!!
江澄深吸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焚天太乙踏虚步——
全力运转!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钱万贯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
江澄已经出现在那三十多人的队伍中间。
烈焰龙棍横扫!
金红色的火焰在夜色中炸开,像一朵盛开的火莲。
最前面那五六个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棍风扫中。
胸口塌陷,肋骨尽断。
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已经被业火焚烧成焦炭。
一击。
杀五人。
江澄没有停。
棍影翻飞,火焰四溅。
每一棍下去,就有一个人毙命。
每一脚踢出,就有一个人飞出去。
鲜血和碎肉在空中飞舞。
月光下,那片荒原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拦住他!”
“拦住他!”
“别让他过来!!”
有人惊恐地大叫。
但没有人能拦住江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