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天彻底失去风度大叫着,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来回回荡。
那几个看热闹的学生面面相觑。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女生趴在地上,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此时也正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她知道自己赢了。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她被打成这样。
而打人的,是江澄。
高考状元又怎样?
在真武学府随意殴打他人会受到严厉惩罚,更何况自己还是女生。
舆论会站在她这边。
同情会站在她这边。
校规也会站在她这边。
而她只需要楚楚可怜,哭的撕心裂肺点儿就可以。
“杨老师……你要给我做主啊……”
“他……他打我……”
“我好疼……”
杨成天指着江澄的鼻子骂。
“你看看!你看看!”
“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你还是个学生吗?!”
“你还是个人吗?!”
“我告诉你,江澄!”
“今天这事,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真武学府不需要你这种人渣!”
“败类!社会毒瘤!”
江澄看着杨成天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再看着他身后那个趴在地上演戏的女生。
然后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嘲讽。
甚至还有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
“开除我?”
“就凭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杨成天气急。
他从没有见过有哪个学生敢如此猖狂跋扈。
“对,就凭我!”
“还有校规!”
“还有法纪,还有我是图书馆副馆长!!”
江澄歪了歪头。
“你跟我说校规?说法纪?”
“那你倒是说说,校规法纪哪条规定的。”
“在没有监控和证据的情况下,凭一个女生的片面之词,就能定我的罪的?”
杨成天指着江澄,手指抖得厉害。
“你狡辩!你强词夺理!”
“你本性不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岭南高中想要猥亵一个女生,不过幸好被人发现那女生才幸免于难。”
“你是什么货色,我都清楚。”
“什么货色?”
江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原来我以前的事情你都知道。”
“既然知道还敢惹我,梁茹给你的勇气吗。”
“萧千绝的徒弟萧绝我都敢把他的手脚拧断。”
“你觉得我还会怕这个?”
“再说我是全国高考状元。”
“七万四千分。”
“全国第一。”
“陈九鼎主任亲自特招进来的。”
“你要开除我,那你先去问问陈主任,再去问问校长,看他们同不同意。”
“若他们同意的话,我转身就走。”
杨成天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才想起,江澄是岭南第一凶人。
萧千绝的徒弟萧绝都敢打,更何况一个女生。
而且人家七万四千分。
全国第一。
陈九鼎特招。
这样的学生,别说打一个女生。
就算把图书馆拆了,学府也不可能开除。
顶多给个处分。
关几天禁闭,写几份检讨都算是严惩了。
然后该干嘛干嘛。
可他刚才已经把话说满了。
现在怎么办?
认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往哪儿搁?
不认怂?
真去找陈九鼎?
去找校长?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杨成天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女生趴在地上,也听出了不对劲。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杨成天。
又看向江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江澄应该认怂道歉吗?
怎么杨老师突然不说话了?
阅览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
那几个看热闹的学生交头接耳。
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阅览室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卧槽……江澄这么猛的吗?”
“七万四千分,全国第一,谁敢开除他?”
“就算真武学府不开眼开除了,信不信转天人家就进天道和勿争了。”
“杨老师这下尴尬了,骑虎难下啊。”
“活该,谁让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整人。”
杨成天听到那些议论,脸色更难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江澄同学,我不管你是不是状元,也不管是谁特招的你。”
“今天这事,你打人是事实,所有人都看见了。”
“就算不开除,记过处分是跑不掉的。”
“你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背上一个记过处分,对你以后的发展……”
江澄抬手打断他,语气极为平淡。
“说我打人,那你拿出证据。”
“你这样无端指责,我很不高兴。”
“躺地上的这女生鼻青脸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是她自己不小心撞的,或者她本来就长那样。”
趴在地上的女生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她自己撞的?
她本来就长那样?
她从小到大都是班花,什么时候长成这样了?!
“你……你胡说!”
她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江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就是你打的我!”
“你扇我耳光!你踢我肚子!你还踹我腰!”
“我身上全是伤!全是你的脚印!”
江澄低头看着她,像在看一滩烂泥。
“监控坏了,没有录像。”
“我完全可以说你是诬告。”
“再说了——”
江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算我打了你,又怎样?”
那女生愣住了。
杨成天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以为江澄绝对不会承认。
谁曾想,江澄又水灵灵的承认了。
江澄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你诬陷我猥亵,败坏我的名声。”
“我打你,那是你活该。”
“你去告啊,去教务处,去校长室,去报朱雀卫。”
“我倒要看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那女生的脸,从愤怒变成恐惧。
因为她知道,江澄说的是对的。
她诬陷在先。
江澄打人在后。
虽然打人不对,但她诬陷的罪名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