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将空手环丢回萧绝身上,如同丢弃垃圾。
“现在,该你爬着出考场了。”
“哦,对了,记得告诉吴刚,他的四肢,我预定了。”
江澄俯身,靠近萧绝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林间一片死寂,唯有萧绝压抑的痛嚎与喘息。
众人怔怔望着那道浴血而立、却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迅速恢复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枯木逢春……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江澄转身,不再看地上的败者一眼。
阳光穿过林隙,落在他虽染血迹却已无大碍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一层耀眼的光晕。
此战艰辛几近濒死,胜得惨烈至极。
但胜者,终究是他。
……
考场外。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所有人——学生、老师、特派员、校长——全都死死盯着光幕。
盯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站立的身影。
盯着那个瘫在地上惨叫打滚的所谓天才。
盯着那猩红的6880分。
然后——
“吼——!!!!!!”
“江澄!江澄!江澄!!!”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尖叫声、呐喊声,如同百座火山同时爆发,瞬间席卷整个中央广场!
岭南的学生疯了!
东星的学生疯了!
风云的学生疯了!
天河的学生也疯了!
四校的学生,无论之前对江澄观感如何,此刻全都激动得满脸通红,跳着脚嘶吼,声音撕裂云霄!
“赢了!江澄赢了!!”
“断了!他把萧绝的手臂掰断了!!””
“第一!积分第一!看见没有!第一是我们四校的!!”
“什么北辰天才!什么千刃神通!在江澄面前都是狗屁!!”
“血人!他全身都是血还在打!这才是武者!!!”
高台上,贾嗣镇猛地一拳砸在护栏上,实木护栏“咔嚓”断裂!
他老脸涨红,眼眶瞬间湿润,嘶声吼道:“好小子!好小子!!我没看错你!!”
张化龙长舒一口气,重重坐回椅子,才发现自己后背已完全湿透,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闽正青和李守拙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释然,以及一丝后怕。
若是自己学校的学生对上萧绝,能有几人做到如此?
柳予安缓缓放下茶杯。
他的手在抖。
这位向来沉稳的老校长,此刻手指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茶水溅出都浑然不觉。
他看着光幕中那个血色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畅快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肖洪阆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掌心已被指甲刺破流血。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低声道:“好……好得很……”
而王福安特派员……
他脸上的平静终于彻底破碎。
眼镜后的眼睛瞪大到极限,死死盯着光幕上萧绝惨白的脸,扭曲的手臂,以及江澄那身触目惊心的伤势。
他脸色青白交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江澄……好,很好。”
声音里,听不出是赞是怒。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席卷考场的风暴,还远未结束。
而江澄这个名字,从今日起将真正震动全国。
……
林中血气未散,江澄立在断木残枝之间,一身衣裳尽染暗红。
伤口虽已愈合,血迹与破碎的衣料却如实记录着方才的惨烈。
“江哥!”
张开第一个冲过来,圆脸上忧喜交杂。
“你真没事了?”
“死不了。”
江澄嗓音低哑,活动了下刚接合的右臂,骨节轻响。
他运转真元一周,经脉畅通,只是真气近乎枯竭。
枯木逢春术可愈伤,却补不了消耗。
侯海棠默默递来一枚碧色丹药:“回元丹。”
江澄没有推辞,接过服下,一股暖流润向丹田。
他看向她,点头:“多谢。”
侯海棠别过脸,耳根微热:“……不必。”
武侯雪与宋知南也走上前,目光扫过江澄周身血迹。
又落在他平静的气息上,眼中惊色更深。
如此重伤,竟在片刻间恢复如常。
此人绝非池中物,必得招揽至麾下。
“江澄!今日之辱……北辰绝不会忘!”
萧绝倒在一边,右臂扭曲,断骨刺出皮肉,却仍嘶声厉喊。
“我师父乃北辰副校长……先天巅峰……他定将你碎尸万段!”
江澄连眼尾都未扫去。
“让他来就好。”
“我随时恭候。”
说完朝林深处走去。
就在江澄与萧绝死斗之时,考场另一头早已暗流涌动。
杨器、洛白与武侯英远远窥见江澄那股不死不休的狠劲,背后发凉。
三人目光一触,瞬间达成共识。
单打独斗,谁也不是那煞星的对手。
若不想积分物资被他随手夺走,唯有抱团。
一个临时“反江联盟”,就这么仓促成立了。
消息如风散开,不少考生恍然顿悟。
打不过江澄,还打不过别人吗?
于是,林间的规矩悄悄变了。
一名瘦小考生正猫着腰,屏息穿行灌木。
心里默念:低调,低调,苟到终点就是胜利。
突然树后唰地闪出三条人影,如饿虎扑食将他按倒在地。
“站住,我们是反江联盟的人。”
“积分交出来!物资也拿来!”
动作熟练,流程顺畅,堪称行云流水。
瘦小考生被压得脸贴泥土,慌忙大叫。
“误会!各位大哥!”
“我不是江澄的人!我跟那位煞星毫无关系啊!”
为首的红发少年闻言,照他屁股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废话!”
“你要真是江澄的人,我们还敢抢吗?”
说着把他腰间锦囊扯下掂了掂,好心安慰。
“别嚎了。”
“现在这个考场里分三种人:江澄,江澄的人,和咱们这些被抢的。”
“咱们都属于第三种,不丢人。”
另一人也插嘴,语气竟带了几分羡慕。
“说真的,你要真能抱上江澄大腿……这会儿横着走的可就是你了。”
瘦小考生趴在地上,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原来在这考场,江澄的恶名,竟成了比护身符还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