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先后示好,话虽含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她们背后的家族,都想结交江澄,姿态磊落又透着亲近。
江澄点点头,语气平淡。
“客气了。荒原上并肩作战过,算是战友。至于钱……考完就去取。”
他说得自然,仿佛只是处理一件日常小事。
可这场景落在旁人眼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侯海棠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看着宋知南明媚的笑容,武侯雪坦荡的眼神,还有江澄那副平静接受的模样,心里莫名堵得慌。
周玉冠碰了碰她胳膊,压低声音。
“海棠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不是。”
侯海棠立刻否认,声音有些硬。
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张开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海棠姐你掐我干嘛!”
“疼疼疼——!”
只见侯海棠的手正拧在张开胳膊内侧软肉上,用力之狠,让张开的胖脸都扭曲了。
侯海棠触电般松手,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别过头去。
“谁让你胡说八道。”
张开揉着胳膊,委屈巴巴。
“我说啥了?我就说江哥魅力大……哎哟!”
又被侯海棠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这番动静虽小,却没能逃过众人的眼睛。
宋知南若有所思地看了侯海棠一眼,武侯雪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江澄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气氛比刚才打架还麻烦。
……
考场外,中央广场。
光幕将这一幕清晰呈现。
当宋知南发出家族邀请,武侯雪提及二十万现钱——
“嗷——!!!”
“我不活了!凭什么啊!!”
“江澄!你个天杀的!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宋知南!我的女神!你怎么能邀请别的男人回家!”
“武侯雪大小姐!那二十万给我!我天天去商行门口蹲着!”
单身狗们的哀嚎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悲愤的海洋。
无数男生捶胸顿足,看着光幕里江澄那张平静的脸,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高台上,贾嗣镇嘴角抽搐的频率达到了新高。
他摸出随身的小本本,又狠狠塞了回去。
没用!
保送生写什么检查!
可这心里怎么就那么憋得慌呢?!
张化龙扶额,自家侄女这落落大方的姿态。
到底是武侯家的教养太好,还是这丫头真对那小子有点意思?
李守拙则盯着宋知南,眉头拧成了疙瘩。
宋家丫头这邀请,可不仅仅是感谢那么简单啊……
柳予安老神在在,又抿了口茶,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
就在这片复杂微妙的气氛被一声戏谑打破——
“啧啧啧,真是感人啊。”
一道带着毫不掩饰嘲讽的嗓音,从林间阴影中传来。
众人骤然转头。
只见萧绝缓缓自林中走出,一袭深蓝,面容冷峻,眼神倨傲。
他双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钉在江澄身上。
“江澄是吧?我听过你。”
萧绝慢悠悠开口,语调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意味。
“岭南本地的天才?呵,井底之蛙罢了。”
“有人出价让我断你四肢,要你爬着出这考场。”
“我本嫌麻烦,可是……他给得太多。”
萧绝向前一步,周身空气微微扭曲,淡金色的无形气刃若隐若现,切割着光线。
“我拒绝不了。”
“是吴刚让你来的。”
江澄抬眼,平静地与他对视。
一旁的张开忍不住怒骂:“吴刚那杂碎!自己不敢来,就找别人当枪使?!”
萧绝轻蔑地瞥去一眼,如同在看虫豸聒噪。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
“吴刚虽废,至少懂得找对人。”
他重新看向江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战意。
“我也正想掂量掂量,岭南高中第一凶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听着它一寸寸碎裂的声音……想必很有趣。”
“你想打?”
“不是打。”
萧绝一字一句地纠正,“是废了你,让你爬着出去。”
他目光扫向宋知南、武侯雪等人,语气随意如驱赶蚊蝇。
“你们,滚远点。待会儿血溅到身上,不好看。”
嚣张!
跋扈!
视众人如无物!
宋知南与武侯雪脸色一沉,真气暗涌。
江澄却抬手制止。
“你们先走。”
“江澄!他觉醒了武道神通,你……”
宋知南急道。
“我知道。”
江澄打断她,目光未曾离开萧绝。
“带他们离开。”
武侯雪深深看了江澄一眼,终究咬牙,拉上宋知南与侯海棠几人疾退。
萧绝并未阻拦,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如同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待众人身影消失,他方转向江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还挺有担当。”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霎时间,数十道淡金色气刃无声凝结,悬浮周身,锋刃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武道神通——千刃!
“反正废了你,再找他们也不迟。”萧绝声音冰寒,“不过是时间问题。”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平移,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咻咻咻——!”
三道淡金气刃撕裂空气,成品字形直取江澄上中下三路!锋芒未至,肌肤已感刺痛!
江澄瞳孔微缩,太乙踏虚步瞬间施展,身形侧滑。
“嗤嗤嗤!”
气刃擦身而过,将后方树干洞穿三个光滑窟窿。
“躲得不错。”
萧绝声音再响,双手已连连挥动。
“但你能躲几次?!”
十道!
二十道!
三十道!
漫天淡金光刃如暴雨倾盆,笼罩江澄所有闪避空间——千刃神通·覆雨式!
江澄眼神凝重,烈焰龙棍舞成赤红火幕!
“蟠龙棍法——龙盘柱!”
棍影化作螺旋火环,护住全身。
“叮叮叮叮——!!!”
气刃与火环疯狂碰撞,金铁交鸣不绝于耳!
每一道气刃都蕴含锋锐切割之力,震得江澄虎口崩裂,鲜血顺棍身流淌。
更可怕的是,这些气刃仿佛拥有灵性,被震飞后竟在空中折转,再度袭杀!
江澄完全被压制,只能固守。
“噗!”
一道气刃突破防御,划过左肩。
衣衫破裂,血肉翻卷,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