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内,林婉儿低下头。
她肩头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
“宋同学,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江澄他……他当初确实行为不端,我也很害怕……”
她说着,抬起泪眼,模样我见犹怜。
宋知南却嗤笑一声。
“还在装可怜。”
“朱雀卫早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你还演?更何况——”
“江澄在试验区和荒原救过我的命。没有他,我早死在凶兽爪下。”
“今天,我就替他把这笔账讨回来!”
话音未落,宋知南身形已动!
她从袖中滑出两柄短戟,戟刃泛起淡金色光芒。
一招破军式直取林婉儿面门,刚猛凌厉,毫不留情!
后天境二重的实力炸现。
林婉儿惊呼一声,看似慌乱地侧身闪避,动作却快得惊人。
在戟风间隙中倏地点向宋知南手腕命门,角度刁钻,杀机隐现。
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
场外观众看得目不转睛。
“宋知南的戟法好正!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林婉儿看起来柔柔弱弱,空手居然能接下这么多招?”
“但她好像一直在躲啊,是不是打不过……”
高台上,肖洪阆却忽然皱眉。
“不对。”
柳予安目光微凝:“怎么?”
“林婉儿表面节节败退,左支右挡,看似打不过去,但每一步退避都在引宋知南深入。”
“你看她左手始终藏在身后,那是截脉手的杀招,一招就能废人经脉。”
“这个小女生,杀机很深啊。”
几位校长神色一凛。
考场中,宋知南久攻不下,焦躁渐起。
一记横扫力道用老,胸前空门微露。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林婉儿眼中泪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狠厉。
她假意踉跄,左手却如毒蛇般骤然探出,直刺宋知南心口!
这一击若是击中,宋知南必然心脉受损,武道根基动摇!
“小心!”
林中一声清喝,长鞭破空而至。
鞭梢精准缠住林婉儿手腕,将其狠辣一击硬生生拉偏!
武侯雪飞身落入场中,挡在宋知南身前,长鞭回卷,目光如冰。
林婉儿手腕浮现一道血痕,她吃痛蹙眉,瞬间又恢复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你又是谁……为什么要帮她?我们无冤无仇……”
武侯雪冷冷道。
“我叫武侯雪,曾经也被江澄救过命。”
“你陷害过江澄,那你猜我们有没有仇怨?”
“江澄……又是江澄?”
林婉儿咬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都向着他,就因为他是天才么?”
“可我当初也只是害怕,我有什么错……”
武侯雪不为所动,冷笑道:“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
“只是你命不好而已。”
“别演了。今天既然碰上了,咱们就堂堂正正分个高下,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宋知南朝武侯雪点头致意。随即戟指林婉儿。
林婉儿低头抹泪,指尖却微微收紧。
真气在掌心无声凝聚。
虽然仍是那副柔弱姿态,可场外明眼人都已看出。
那含泪的眼眸深处,藏着的分明是淬了毒的寒意。
林婉儿缓缓直起身,擦去脸上泪水。
那张原本楚楚可怜的脸,瞬间变得冰冷怨毒。
声音变得陡然尖锐。
“付出代价,付出什么代价?”
“江澄那个废物,我不过是略施小计,想要踩着他向上爬。”
“谁知道他比我藏的还深!”
“可惜啊……就差一点儿……”
林婉儿眼中杀机暴涨,一柄软剑缓缓抽出。
剑身薄如蝉翼,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既然你们非要替那个废物出头……”
“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软剑如毒龙出洞,瞬间化作漫天剑影,将宋知南和武侯雪同时笼罩!
剑法十分阴毒且刁钻至极。
每一剑都攻向女子最忌讳的要害。
脸颊,胸口,小腹。
宋知南怒极反笑。
“终于不装了?”
短戟一横,宋家秘传,横扫千军!
武侯雪更不废话,长鞭挥去,如怒蛟翻海。
鞭影层层叠叠,与剑光硬撼!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如暴雨击瓦!
三个后天境女子全力交手,真气碰撞激荡,将周围草木碎石尽数掀飞!
林婉儿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
软剑招式诡谲多变,时而阴柔如毒蛇缠绕,时而暴烈如雷霆炸裂。
武侯雪敏锐察觉,“她想速战速决!”
“做梦!”
宋知南咬牙,短戟催到极致,大开大合间犹如一轮明日,堂堂正正碾压而去。
武侯雪的长鞭则如附骨之疽,专门攻击林婉儿招式转换的间隙。
三女战作一团,场面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考场外,中央广场。
巨大的环形光幕上,此刻竟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分屏,都切换到了这片林间空地的战斗。
所有人都看呆了。
“三、三个女人……为了江澄打架?!”
“我的天,宋知南不是天河宋家的嫡女吗?她怎么会替江澄出头?”
“武侯雪!东星武侯家的大小姐!她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林婉儿那白莲花……原来这么能打?!”
广场上一片哗然,尤其男生们,眼睛瞪得滚圆,表情复杂至极。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
“江澄这厮……何德何能啊!”
一个东星高中的男生捶胸顿足:
“宋知南英气飒爽,武侯雪明艳傲气,这俩哪个不是女神级别的。”
“居然为了他大打出手?!”
“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特么还是单身啊!!”
另一个风云高中的学生抱头哀嚎。
“江澄这家伙,不光实力变态,桃花运也这么变态吗?!”
“苍天不公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
高台上,几位校长表情各异。
张化龙看着自家侄女武侯雪在画面中英姿飒爽的身影,嘴角微抽,最终化为一声无奈叹息。
女大不中留啊……
李守拙则盯着宋知南,眉头紧锁。
宋家这丫头,什么时候和江澄扯上关系了?
唯有柳予安,老神在在,甚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江澄这小子……有点意思。
而此时最闹心的,莫过于贾嗣镇。
他嘴角抽搐一下,看着光幕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那里习惯性放着让学生写检查的便签本。
高考完了,得让江澄写份检查!
这念头刚冒出来,贾嗣镇又自己否定了。
以这小子的表现和实力,考完就直接保送了,还写个屁的检查!
哎!
自家养的猪不仅会拱白菜了,还引得白菜们为他打架。
而自己这个养猪的却拿这猪没有任何办法。
闹心!
真TM的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