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江澄点点头,语气没什么诚意。
然后,在五名学生如释重负又欲哭无泪的目光中。
江澄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在高大林木的阴影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上铁甲暴熊的尸体,和五个被洗劫一空的学生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好一会儿,五个高中生才缓过神来。
其中一人擦了擦头上的汗,对旁边的人道。
“江澄压迫感真强,我后背都浸透了。”
“我听到水流声,兄弟你也一定出汗了吧。”
那人摇了摇头,气定神闲道。
“这种程度的压迫感我怎么可能流汗呢。”
“那是尿……”
“妈的,屎好像也出来了。”
“草!!”
……
远处,更高的山脊上。
萧绝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恰好将下方林间空地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抱着双臂,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表情。
一丝惊讶,以及浓烈的兴趣。
“后天五重……不,刚突破,气息还未完全稳固。但那份力量控制……”
萧绝低声自语。
“有点意思。看来传言不虚,这个江澄,果然是个怪物。”
他眼中,开始有战意缓缓升腾。
另一个方向,叶红鱼轻盈地立在一棵古树的树梢,红衣如火。
她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秀眉微挑,嘴角的嘲讽更浓了几分。
“后天五重?还算有点看头。不过,如果只有这点蛮力……”
她轻轻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岭南,也就这样了。”
她身形一晃,如同红色的灵雀,向着森林更深处掠去,那里有更强大的能量波动吸引着她。
森林各处,关于江澄出现并且一拳秒杀铁甲暴熊洗劫考生的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
恐慌,再次降临。
而那些真正顶尖的、对自己实力有绝对自信的天才们。
如萧绝、叶红鱼,乃至隐藏在某些角落的吴刚之流。
在最初的惊讶后,更多的却是被激起的兴趣和杀意。
考场之外,高台上的监控屏幕前。
曹变蛟、柳予安、肖洪阆等人,自然也通过遍布森林的隐蔽监控和考生手环反馈的数据,看到了江澄的行径。
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救人的同时顺手抢劫。
让人又恨又爱。
曹变蛟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看向柳予安语气复杂。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现在,考场里怕是又要鸡飞狗跳了。”
江澄将抢来的积分牌和物资随手塞进储物袋。
手环上的数字跳动到650分。
对于一个刚入场不到十分钟的考生来说,这已是惊人的效率——但江澄显然并不满足。
他抬眼,虚妄之眼扫过周围森林。
视野中,代表考生的绿色光点如繁星散布,而代表凶兽的红色光点更加密集。
尤其在森林深处,几团红得发暗的能量反应,显然达到了后天四五重层次。
江澄这次的目的很简单。
杀凶兽、掠夺罪恶值。
抢劫同学,还是获取罪恶值。
一切,皆向罪恶值看齐。
大鱼虽在深处,小鱼也得捞。
他身形一晃,再次没入阴影。
接下来的半小时,江澄如同鬼魅穿梭在林间。
所过之处,哀嚎与惊呼此起彼伏,却也偶尔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喘息。
三支正在围攻一头后天二重疾风豹的东星高中小队,刚将凶兽耗到力竭,正要给予最后一击。
一道灰色身影掠过。
豹头爆裂,积分牌消失。
等他们反应过来,储物袋里的备用晶核和回气丹也不翼而飞。
“谁?!”
“妈的!那是我们打了十分钟……”
话音未落,远处树枝上江澄回头一瞥,那人声音戛然而止,脸色惨白。
“是……是江澄!”
“那个岭南凶人榜第一的江澄!快走!”
六人连滚带爬逃离,连地上疾风豹的尸体都不敢捡。
可就在他们逃出百米时,侧面树丛忽地扑出一头潜伏的影狼,直取队末一人咽喉。
那人僵在原地,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一道冷光后发先至,贯穿影狼头颅。
江澄的身影在狼尸旁浮现,随手取走兽核。
看也没看那惊魂未定的考生,消失于林间。
得救的考生腿一软坐倒在地,表情复杂至极。
另一处溪谷,两名天河高中的学生正为发现一株血参而欣喜。
刚挖到一半,身后传来平淡的声音。
“这株参,我要了。”
两人猛转身,看见江澄,手中工具险些脱落。
“江……江澄同学,这,这是我们先发现的……”
“所以呢?”
江澄偏了偏头。
“现在是我要了。有意见?”
两人对视,咽了咽口水,默默退开。
江澄上前熟练挖参、装盒,扫了他们一眼。
“积分牌。”
“……是!”
两人哭丧着脸碰了手环,各被转走50积分。
江澄手环跳至750。
“谢了。”
他点头,身影淡去。
刚掠出不远,他却忽然折返。
那两名学生正遭遇另一队人围堵,对方显然想趁他们被劫后来个黄雀在后。
江澄落地时,那队人已要动手。
他没说话,只抬手一挥,剑气擦过为首者耳际,削落一缕头发。
“他们,我刚抢过。”
江澄声音不高,却让那几人瞬间冒汗。
江澄的意思很明显。
他抢过的人,别人不许再碰。
说完他再度消失,留下原地面面相觑的两拨人。
被救的两人攥着空了大半的储物袋,心头涌起一股荒谬的感激,随即又被强烈的憋屈淹没。
类似场景,在接下来一小时内,于考场外围不断上演。
江澄的积分飞速上涨:
850……1100……1500……
而他经过之处,留下一片复杂情绪——
有人被他抢走积分与物资,转眼却被他从凶兽或他人手中救下。
有人刚庆幸逃过一劫,下一秒却发现储物袋已空。
众人对他,真是又恨又怕,却又偶尔不得不承他那份顺手的情。
恨他手段霸道,抢掠无情。
却又在他冷剑斩向凶兽救自己于危难时,心头一热。
这种矛盾在考生间悄然蔓延,江澄的名字在恐惧与感激之间反复被咀嚼。
【叮!以武力胁迫掠夺参赛者李玉平小队,获得罪恶值600!】
【叮!以武力胁迫掠夺参赛者杨亚军小队,获得罪恶值500!】
【叮!以武力胁迫掠夺参赛者李鑫小队,获得罪恶值400!】
……
森林深处,江澄立于枝头,虚妄之眼中红光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