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谨慎地选择对手,控制胜负节奏。
从不连胜太多场引起瞩目,也绝不暴露真实实力。
赚取现金是次要,罪恶值才是目标。
他像一条游走在黑暗中的鱼,又低调安静且高效十足。
霍恫之后再没联系他,仿佛那通电话从未有过。
但江澄能感觉到,基地内的气氛在高考临近前日益紧绷。
肖洪阆和沈炼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显然在忙着重大的布防。
张开出院了,被贾嗣镇拎回学校猛补文化课和实战训练。
据说那一万五千字的检查写得痛不欲生。
但和孙茵茵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秦朝阳在特训班越发嚣张,但或许是被贾嗣镇警告过,没再对侯海棠和周玉冠公然动手。
只是眼神里的怨毒一天比一天浓。
吴刚和林婉儿如同人间蒸发,没有半点消息。
但越是平静,江澄越能嗅到那股潜藏在暗流下的危险气息。
时间一晃而过。
江澄的黑市拳台之旅持续了六天,罪恶值稳定增长。
当第七天晚上,江澄以一招踉跄的扫堂腿绊倒了一个后天三重满身煞气的拳手后,系统提示响起。
【击败黑市拳手血牙,获得罪恶值400点。】
【当前罪恶值:78960点。】
还差最后两千点。
“小子,可以啊。”
疤脸男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意味深长.
“七天保持全胜记录。虽然赢得都不怎么漂亮,但一次没输过。”
江澄接过钞票,声音平静。
“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
疤脸男嗤笑。
“地下拳场从来不信运气,只信实力和算计。你这小子确实挺会算计。”
江澄没说话,数了数钱,准备离开。
“等等。”
疤脸男叫住他。
“明天晚上九点,准时来。给你安排了个硬茬子。”
江澄脚步一顿。
“代号碎骨,后天三重巅峰,练的是横练功夫,手上有七条人命。”
疤脸男弹了弹烟灰。
“这小子最近风头正劲,是咱们拳场的摇钱树。”
“然后呢?”
“然后?”
疤脸男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明天有贵客来看比赛,秦家大少爷,秦朝阳。”
江澄面具下的眼睛眯了眯,一股无形杀意弥漫开来。
从张开嘴里他零星听到秦朝阳在学校的所作所为。
若不是贾嗣镇和肖洪阆明确告诉过他高考之前不要冲动。
他早就前往学校,把秦朝阳给废了。
“秦少放了话,压碎骨赢,一赔十,五十万。”
疤脸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所以,明天的剧本很简单,你输,而且要输得合情合理。懂吗?”
江澄沉默。
“我看你这几天打拳,不就是为了钱吗?”
疤脸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诱惑。
“明天你只要按我说的做,输给碎骨,除了正常出场费,秦少那边还会额外给你两万块好处费。”
“比你辛辛苦苦赢一场赚得多多了。”
“我要是赢了呢?”
江澄忽然问。
疤脸男脸色一沉。
“赢?小子,别给自己找不痛快。碎骨是咱们拳场力捧的,老鬼亲自打过招呼。”
“老鬼是谁知道吗?黑市幕后第二大股东,我老板!他要你输,你就得输!”
刀疤男顿了顿,语气稍缓。
“当然,你要是懂事,明天打完,我可以把你引荐给老鬼。”
“以后专门打配合赛,来钱快,风险小,比你现在这样一场场拼命强多了。”
老鬼?
他该不会说的是前几天被自己吓尿的那个老鬼吧?
江澄看着疤脸男,忽然笑了。
“好,明天我准时到。”
疤脸男满意地点头。
“这才对嘛。聪明人,活得久。”
江澄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走出地下拳场,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
明天……秦朝阳。
江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当下报不了仇,那就先收点儿利息。
……
第二天晚上八点刚到,地下黑市的拳场外已被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吆喝声议论声、下注的呼喊声混杂在潮湿的空气中,酝酿着一股近乎狂热的躁动。
许多生面孔挤在门口,其中不乏穿着各校校服的学生。
东星、岭南、天河、风云……几乎叫得上名号的高中都有代表到场。
“今晚怎么这么大阵仗?”
“这你就不懂了吧,学校组织的实战观’!”
一个黄毛青年咧嘴笑道。
“武道高考没几天了,这种不见血不罢休的黑拳,最能刺激那帮学生的神经!”
“听说今晚是王牌碎骨,对上最近那匹黑马,叫什么来着……悟空?”
“就那个赢得磕磕绊绊的悟空?他也配和碎骨打?”
“所以赔率开到了一赔十啊!明摆着送钱局,不下注是傻子!”
人群熙攘中,刀疤男坐在临时支起的下注台后,手里攥着一叠钞票,嗓门扯得老高。
“买定离手!一赔十——碎骨赢,一赔十啊!”
他身后挂着巨幅海报。
一边是虎背熊腰、面目狰狞的碎骨。
另一边则是戴着猴脸獠牙面具、身形略显单薄的“悟空”。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朝两侧分开。
秦朝阳单手插兜,在一众二班小弟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他神色倨傲,眼皮微垂,仿佛眼前这场面不过是他闲暇时的一场游戏。
“秦少!您来啦!”
刀疤男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殷勤的笑。
“老主顾了,今天准备捧多少?”
秦朝阳没接话,只是漫不经心地甩出一张金卡。
“碎骨,五十万。”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砸进油锅的水,瞬间激起一片惊呼。
“五十万……说押就押!”
“不愧是秦少,手笔就是不一样!”
簇拥在他身旁的二班体委晨东立刻弯着腰凑上前,满脸堆笑。
“秦少,您看……我们能不能也跟着沾沾光?您指哪,我们打哪!”
“是啊秦少,带我们喝口汤呗!”
“秦少眼光哪会错?肯定赢!”
奉承之声此起彼伏,几个人围着秦朝阳,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跪舔二字写在脸上。
秦朝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早已看透结局般从容。
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晨东等人顿时像得了圣旨,纷纷掏钱下注,个个押在碎骨身上。
有人甚至当场打电话借钱,生怕错过这稳赚不赔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