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确有一事想请武小姐帮忙。”
“你说。”
“我与张开身上东西太多,能否麻烦武小姐将它们带到土城,替我们兑换成现钱?”
说着,江澄将一路所得尽数取出。
猎取的凶兽晶核,从老烟枪那儿夺来的金条……林林总总,价值不下二十余万。
武侯雪看向他:“你就不怕我吞了你的东西?”
江澄笑了笑:“我向来信自己的眼光。”
“更何况威武商行信誉卓著,我信得过你。”
“好。”
武侯雪郑重颔首。
“我会在土城将这些东西兑成现钱,届时你来威武商行据点寻我即可。”
江澄抱拳:“多谢。”
不再多言,他转向张开:“走。”
两人沿着赵烈留下的痕迹,迅速没入西边荒芜的乱石丛中。
武侯雪立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李叔轻轻叹息。
“大小姐,该启程了。这世上有些人……生来便是独行的。”
……
“咳咳……咳……”
日头西下,赵烈倚靠在一巨石后面。
剧烈的咳嗽,让其心口疼起来。
不光如此,伴随着每一次咳嗽,嘴角都带着混着血沫的痰液。
“妈的,江澄……张开!!”
赵烈咬着牙,眼里满是怨毒。
这算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了。
身为朱雀卫的中队长,后天境五重的高手,竟然栽在了两个高中生手里。
不光打不过去,还被当狗一样牵着走……
“不过幸好老子还留着一手。”
赵烈喘着粗气,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粉末。
这就是他行走荒原的依仗。
迷魂软筋散。
也凭着这东西他才逃了出来,并顺手拿走了血肉佛陀。
看着手里鼓鼓囊囊的背包,赵烈扯出了一狰狞的笑容。
这是他的保命筹码,同时也是翻盘的希望。
只要把这东西交给血肉神教的人,不但能免去丢失货物的罪责。
说不定还能得到赏赐。
到时候再借住血肉魔教的力量,把江澄和张开都杀死。
“两个小杂种,等着吧……”
赵烈眼中闪过狠厉的光,休息了一会儿起身继续往白虎岭方向而去。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失血过多再加上真气损耗。
还没有走几步路,意识就开始模糊。
脚下一软,整个人就向前扑倒。
就在他即将昏迷过去的时候,远处隐约走来了三个人影。
一人杵在了他的面前。
“赵队长,别来无恙啊!”
……
赵烈是在一盆刺骨的冰水中醒来的。
意识从混沌中挣脱出来,刺骨的寒意与周身剧痛同时炸开,让他猛地抽搐,呛咳出大口水。
“咳……咳咳!”
赵烈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石室。
石室中央燃着一簇幽绿色的火焰,火光跳动,将周遭映照得鬼影幢幢。
赵烈发现自己被粗铁链捆在一根石柱上,铁链勒进皮肉,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醒了?”
一个嘶哑阴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赵烈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石室深处,一道披着暗红斗篷的身影缓缓踱出。
火光映照下,那人缓缓把斗篷摘下,露出张似哭非哭的面具。
“哭脸!!”
赵烈声音发颤,不知是冷还是怕。
此人血肉魔教在荒原据点的三位头领之一,先天六重的实力,手段残忍,喜怒无常。
也是白爷手下得力干将。
“赵烈。”
被称作哭脸的人停在他面前三步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赵烈脊背发寒。
“上次交货,你失联三天,货物失踪,接应的秃鹫三人也全都死了。”
“我派人找你回来,想当面问个清楚,你却跑了,我派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可是如今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哭脸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你是来找死的吗?!”
最后一字吐出,石室内气温骤降!
幽绿火焰疯狂摇曳,映得斗篷下的阴影如活物般蠕动!
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山如岳般压在赵烈身上!
“不……不是!”
赵烈被压得几乎窒息,嘶声喊道:
“哭脸,哦不,哭脸大人!”
“我是被逼的!我找到了血肉佛陀!我把它带回来了!”
听到此话,威压倏然一滞。
哭脸看向赵烈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哦?”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
“打开。”
铁链哗啦作响,赵烈刚被人解开,就踉跄扑倒在地。
他顾不得浑身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向背包,手指颤抖地抓住拉链。
成了……只要拿出佛陀,自己就能活!
甚至还能得到赏赐!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拉链——
一时间,石室内陷入死寂。
只有洞外的风呼呼的刮了进来。
背包里,哪有半分佛陀的影子?
只有几块棱角分明、沾满泥土的破石头,胡乱塞在当中。
赵烈的表情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几块石头,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他明明亲手从江澄那里偷来的!一路上死死抱着,绝未离手!
怎么……怎么会是石头?!
“呵……”
一声低笑从头顶传来。
那笑声很轻,却让赵烈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了哭脸面具上那冰冷的眼睛。
幽绿如鬼火,瞳孔竖立,仿佛毒蛇。
“赵烈。”
“你是在……玩我?”
哭脸慢慢蹲下身,苍白的手指拈起一块石头,在掌心掂了掂。
话音刚落,赵烈只觉脖颈一紧!
哭脸的手已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大……大人……饶命……”
赵烈双脚乱蹬,脸憋成酱紫色,从喉咙里挤出求饶的声音。
“我被那两个小子算计了……佛陀一定……一定还在他们手上……”
“我愿意将功补过……去把佛陀夺回来……把那两个小杂种的头献给大人……”
哭脸静静看着他挣扎,眼里里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赵烈意识即将涣散时,那只手忽然一松。
“扑通!”
赵烈摔倒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得亏还是朱雀卫的中队长,居然被两个高中生耍的团团转。”
“说起来,你还不如夜鸦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