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一击未能毙命,毫不恋战。
身形如同鬼魅般急退,同时甩出数颗烟雾弹。
嘭!
浓密刺鼻的烟雾瞬间炸开,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且烟雾十分呛鼻。
待柳予安一掌震散烟雾,原地只剩一缕即将消散的黑气,刺客早已鸿飞冥冥。
“追!给我追!翻遍全城也要把他挖出来!!!”
霍恫双目赤红。
他从未生过如此大的气。
一个杀手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暗杀学生,就是把朱雀卫这张脸当泡踩。
朱雀卫精锐应声而动,如一张大网般向四周疾掠而去。
柳予安已冲到江澄身边,将他扶起。
枯瘦手指连点其胸前数处大穴,以先天雄浑真气强行封住那阴毒气劲的蔓延。
看着江澄迅速灰败的脸色和发紫的嘴唇,老校长脸色铁青,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心痛。
“柳……校长……”
江澄意识开始模糊。
“别说话!”
柳予安低喝,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枚清香扑鼻、流光溢彩的丹药。
不由分说塞入江澄口中,并以真气助其化开。
“快!送市中心医院!最好的病房!最强的守卫!快——!!!”
江澄被迅速抬上装甲车,在一队精锐朱雀卫的护送下,朝着市中心医院疾驰而去。
柳予安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影,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缓缓转身,看向霍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挤出。
“查!给我彻查到底!”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在我岭南的地盘上,袭杀我岭南刚刚立下泼天功劳的学生……这是打我的脸,也是在打整个岭南防线的脸!”
霍恫重重抱拳,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柳校长放心!此事我朱雀卫一力承担!”
“方圆二十里内已全面封锁,他绝对跑不远!江澄……”
他顿了顿,声音因后怕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他绝对不能有事!”
“单凭他能识破血肉魔教伪装这一点,他就是我们对抗那群邪祟最锋利的刀,最明亮的眼!”
“别说他是立下大功的学生,就算他真是个十恶不赦之徒,只要他有这份本事,我霍恫用命也得护着他!”
“谁敢动他,就是与我朱雀卫为敌,与整个人类防线为敌!”
……
三小时后,朱雀卫总部,霍恫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石岩快步走入,脸色难看至极。
“队长,刺客……跑了。我们追踪到北郊,失去了所有痕迹。”
“过程中……还折了三个兄弟。”
“什么?!”
霍恫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拳头重重砸在坚实的合金桌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他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追丢刺客。
更是因为那三个牺牲的兄弟,因为江澄在他眼皮底下遇袭重伤!
“队长息怒。”
石岩连忙道,“对方是先天境,且精于隐匿遁逃,我们……”
霍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智。
“不怪你们。是敌人太狡猾,也是我们……太大意了。”
他声音低沉,“有什么线索?”
石岩立刻挺直身躯。
“根据现场残留的真气特性,武器形制,以及遁走手法判断,袭击者是杀生盟的杀手之一,代号‘影刺’。”
“杀生盟……”
霍恫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寒光暴涨。
几乎瞬间他就想到了万氏三兄弟,想到了还关在朱雀卫大牢里的林婉儿。
更想到了那个屡次在背后搞小动作的……
“吴!刚!”
霍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周身杀气沸腾。
“他这是在找死!”
江澄是什么人?
不仅仅是岭南高中百年难遇的奇才,不仅仅是在联考中力挽狂澜,救下众多精英的英雄。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那种神秘莫测、能够识破血肉魔教伪装的能力!
在如今魔教活动日益猖獗,渗透无孔不入的严峻形势下,江澄的存在,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他就是一面照妖镜,一把悬在魔教头顶的利剑!
保护江澄,早已超出了保护一个优秀学生的范畴。
这关乎对抗血肉魔教的大局,关乎无数人的生死!
吴刚为一己私怨,竟勾结杀生盟,屡次对江澄下死手,这次更是险些得逞!
这已经触犯了霍恫的逆鳞,触及了朱雀卫守护城市的底线!
“立刻集合第一、第三中队!”
霍恫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随我去吴家请人!记住,进去之后控制所有人,若有任何异动,或遇丝毫抵抗……”
他抬起头,目光如万载寒冰。
“格!杀!勿!论!”
“是!”
石岩领命,转身大步离去,浑身煞气凛然。
然而,当全副武装的朱雀卫精锐破开吴刚位于城北的豪华别墅大门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奢华的大厅一片狼藉,值钱的细软珠宝、功法秘籍被席卷一空,只剩下些笨重家具。
书房的书桌上,一张白纸被镇纸压着,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打印字体。
山水有相逢。
霍恫抓起字条,真气一吐,将其震成齑粉。
他面沉如水,眼中怒火燃烧:“吴刚……你以为,你能跑到天边去吗?”
他即刻请示霍恫,全城乃至周边地区的通缉令迅速签发。
杀生盟“影刺”,吴刚及其核心党羽,均被列入最高危险等级通缉名单。
消息如风暴般传开,岭南市上下震动。
所有人都明白,曾经在岭南有些势力的吴家,彻底完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那个此刻正躺在市中心医院特护病房里的少年。
……
市中心医院,特护病房。
江澄盘膝坐在病床上,双目微闭。
体内那缕阴毒的先天真气如同跗骨之蛆,在经脉中乱窜。
所过之处带来针刺般的剧痛和隐隐的麻痹感。
若非柳予安及时封住几处关键穴位,加上他自己强韧的体质,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
“枯木逢春术……”
江澄心念微动,开始运转这门刚获得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