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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汉尼拔15(1 / 1)

实验室惨白的冷光落满整个房间,器械静默伫立,空气里浮动着常年散不去的消毒与药剂味道。

汉尼拔原本垂着眼,手指还悬在实验器皿上方,神情淡漠沉静,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可当视线无意间扫到门口温年的那一刻,他眼底所有的阴翳、疏离瞬间尽数消融。

他随手将手中的玻璃罐子轻放在冰凉的实验桌面上,动作从容散漫,再不看周遭仪器一眼,抬步径直朝着温年的方向走来,全程彻底无视了一旁站着的帕斯卡警官。

帕斯卡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眼里全然只有一人的模样,难免有些尴尬。

轻咳两声打破沉默,主动出声刷着存在感:“咳咳,汉尼拔,咱们也算老熟人了。”

他收了随意的神色,面色沉下来,语气郑重严肃,带着警务人员的严谨与警惕:“我提前跟你说清楚,你要是敢在巴黎境内触犯法律,我绝对不会徇私,一定会亲手逮捕你。”

闻言,汉尼拔唇角轻轻扬起,露出一副温顺乖巧的笑容,眉眼温和,看起来无害又纯粹,像个品行端正的优等生:“放心吧警官,我不会的。”

帕斯卡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愿放过一丝破绽,直接切入正题:“你知不知道格鲁塔斯的下落?”

汉尼拔神色坦荡自然,眼底波澜不起,轻轻摇头:“不清楚,我并不认识这个人。”

帕斯卡眉头紧紧蹙起,语气愈发凝重认真:“你但凡有一点线索,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格鲁塔斯,专门在郊外森林猎杀孩童,手上沾满无辜鲜血,罪大恶极。”

他停顿一瞬,似是想起过往的无力与愤慨,沉声道:“早前在纽约对他开庭审判,唯一能指证他的证人,被人当众泼了硫酸,喉咙彻底被毁,再也无法出庭作证。就因为没有证据,他最后直接当庭脱罪,逍遥法外至今。”

汉尼拔脸上依旧是全然无辜的平静模样,再度重复:“我真的不认识他。”

“如果我知晓他的半点下落,一定会如实告诉你。”

帕斯卡依旧满心疑虑,目光死死锁在他脸上,不肯放松警惕:“你发誓。”

“我发誓。”

汉尼拔应声坦然,语气没有丝毫迟疑。

他本就从不信奉世间神明,这种口头誓言对他而言,没有半分约束力、半分威慑力。

而且他早已拥有了全新的、唯一的信仰。

说完这句誓言,汉尼拔抬手扯下肩头沾着淡淡药味、紧绷的白大褂,随手叠好放在桌角。

他迈步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流,微凉的清水漫过指腹。

他洗得格外认真,指缝、指尖、手背反复揉搓清洗,一遍又一遍,直到指尖彻底洁净,褪去所有实验残留的痕迹,才抬手擦干水渍。

随后他转身回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回温年身上,自然而然伸手牵住她柔软的掌心,手掌微微收紧,牢牢扣住。

“走,回家。”

临走前,他侧头淡淡扫了一眼帕斯卡,眼神清冷,下颌微抬,一个无声的示意,让对方跟上。

帕斯卡跟随他们出了门,目送两人乘车离去。

黑色轿车的车轮碾过路面,车灯破开沉沉暮色,直至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才收回目光,独自折返实验室。

他从口袋摸出一截细铁丝,动作轻巧熟练,对准锁孔轻轻拨动。

细微的咔嗒声响起,门锁应声而开,他放轻所有脚步,身形悄无声息地滑入汉尼拔方才离开的里间密室。

推门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混杂着室内机器持续运转的低沉轰鸣,阴冷潮湿的气息瞬间裹住全身,让人浑身发僵。

偌大的福尔马林池静静静置在房间中央,澄澈的液体微微晃动,池中浸泡着数具遗体,摆放规整,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丝毫异常。

帕斯卡仔细扫视一圈房间角落与陈设,并未察觉任何异样,却全然忽略了墙角那台牢牢锁死的密闭焚烧炉。

厚重的炉壁之内,赤红的明火静静翻涌灼烧,一点点吞噬着残存的躯体,火光明暗摇曳,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那具正在被焚烧的躯体唇齿之间,还死死衔着一枚冰冷的金属军牌。

确认无异常后,帕斯卡轻轻带上门,扣好门锁,迅速转身离开了这片压抑的密室。

车厢之内,晚风透过车窗缝隙轻轻灌入,吹散了些许实验室的阴冷气息,车内氛围安静柔和。

温年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神色沉静的汉尼拔,轻声开口询问:

“刚刚密室里,是不是有人?”

“嗯,已经处理掉了。”

汉尼拔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是当年伤害米莎的仇人之一。”

温年轻轻颔首,眼底了然,语气平静:“这种恶人,本就罪有应得。”

她稍作沉吟,继续问道:“那格鲁塔斯呢?你打算把他交给警方处置吗?”

“会交给警察。”汉尼拔淡淡应声,语调平稳。

察觉到车内气氛过于沉滞压抑,萦绕着复仇的冷意,汉尼拔不愿让她被负面情绪裹挟,主动岔开沉重话题,语气放得格外温和:“不想这些烦心事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一提到吃食,温年眉眼一亮,带着几分雀跃:“想吃糖醋排骨!还有烤鸡翅!”

看着她鲜活明媚的模样,汉尼拔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好,都给你做。那青菜要不要吃?”

“也要,我又不挑食。”

“好。”

晚饭温热丰盛,吃得人心底安稳踏实。

饭后,汉尼拔整个人精力充沛,全然是十八岁年轻人独有的鲜活亢奋,眉眼清亮,不见半分疲惫倦色,浑身都透着蓬勃的朝气。

卧室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晕开一室融融暖意,将窗外沉沉夜色尽数隔绝。

墙面洁白干净,映出两道紧紧相依的人影,彼此交叠贴合,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温年双手撑在微凉的书桌上,身前的力道轻轻覆来,带着不容挣脱,将她的身体一点点缓缓向后带。

双腿发软发麻,浑身力气仿佛被尽数抽干,软绵绵的,根本撑不住自己的身形。

她微微张唇想要出声说话,可唇瓣始终被他温柔辗转禁锢,所有的话语、呼吸尽数被吞没,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两人身躯紧密相贴,肌理相融,体温交织,亲密得没有半分空隙,周遭空气都缠绕着黏腻的暧昧。

良久缠绵过后,汉尼拔小心翼翼将浑身酸软、彻底脱力的温年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生怕稍重的力道便磕碰疼她。

他耐心细致地带她洗漱收拾干净,随后俯身,轻轻将人放回柔软蓬松的被褥之中。

温年整个人瘫陷在被窝里,四肢百骸都透着慵懒的酸软,眼皮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浑身松弛得不像话。

可身侧的汉尼拔依旧精神饱满,眼底盛满鲜活的兴致与滚烫的温柔,眼神清亮,没有半分疲惫。

温年缓了许久,才勉强抬起酸软的手,指尖轻轻揉蹭着他柔软的发丝,嗓音软糯带着慵懒气音:“你怎么还这么精神呀?”

汉尼拔垂眸俯身,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锁住她的脸庞,眼神认真又郑重,字字清晰:“我明天要去格鲁塔斯的住处。”

温年闻言微微一怔,心底的倦意散去几分,随即弯眸轻笑,随口调侃一句:“怎么,这是怕自己回不来?”

她说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温热紧实的胸口,焗了一把油。

语气洒脱又肆意,带着十足的底气:“没事的,你真要是出了意外,我替你报仇。”

汉尼拔听完这句话,周身温柔的气息微微凝滞,安静沉默了整整两秒。

暖灯映着他白皙精致的侧脸,他低声开口,语气笃定:“我不会死的。”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身躯轻轻覆下,温柔地贴合住她。

没有急促的动作,只用最直白、最滚烫的贴近,无声诉说着心底最深的执念,他无比想要活着,想要稳稳留在她身边,再也不分开。

温热的呼吸层层覆落,抵在她的眉眼、唇瓣之间。

温年抵不住这绵长又深情的缱绻,心底柔软一片,干脆主动翻身抬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接住他所有的温柔与执念。

汉尼拔全然顺着她的所有动作,温顺又纵容,乖乖任由她亲近、折腾,没有半分抗拒。

他肌肤冷白细腻,肌理干净利落,腹部线条流畅紧实,触感光滑又硬朗。

身躯微微绷紧,清瘦挺拔的骨架带着少男独有的利落青涩,又藏着成熟的张力,诱惑十足。

室内暧昧的氛围缓缓升温,丝丝缕缕缠绕交融,两人相拥相缠,呼吸交织不休,直至夜色深沉,彻底尽兴。

一切落幕之后,温年慵懒舒展地躺回床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浑身惬意安稳,所有紧绷尽数消散。

汉尼拔侧身静静看着身侧的她,眼底的情愫浓得化不开。

他凝视她良久,再度一字一句认真重复:“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温年静静抬眸望着他,望着他眼底积压多年的隐忍、期盼与恨意,轻轻点了点头。

她比谁都清楚,向格鲁塔斯复仇、为米莎讨回公道的这个机会,他在心底隐忍蛰伏、日夜煎熬期盼了无数个日夜,岁岁熬守,从未放弃。

所以她从不会、也绝不会阻拦他分毫。

温热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妥帖,带着安抚的暖意,温年轻声细语:

“性命永远是第一位的。只要人好好活着,以后所有的恩怨、所有的机会,都可以重来。”

汉尼拔乖乖贴着她的掌心,温顺地应了一声:“嗯。”

话音落下,他微微蹙眉,心底莫名觉得这声应答太过单薄冷淡,显得疏离又敷衍,像是没有把她的叮嘱放在心上。

他立刻放软语调,嗓音黏软温顺,连忙认真补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格外小心,保护好自己。”

窗外夜色温柔静谧,晚风轻拂窗棂。

他伸手微微收紧手臂,长臂牢牢揽住她的腰肢,将温热柔软的人妥帖安稳地圈进怀里,紧紧相拥。

两人依偎相抱,彻底卸下了所有紧绷、戾气与心事,在温柔夜色里安稳依偎,沉沉沉入梦乡。

一夜无梦,天光微亮。

次日清晨,天色清冷,薄雾笼罩城郊。

汉尼拔按照米科尔昨日给到的地址,独自寻至目的地。

这里地处偏僻荒凉的城郊尽头,远离市区喧嚣,四周荒草杂生,房屋稀疏冷清,周遭寂静得可怕,透着一股孤僻的气息。

他身姿挺拔利落,脚步轻缓无声,走到高墙之下,微微抬眸扫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看守后,干脆利落地纵身翻越高墙,身形轻盈,悄无声息潜入院内。

别墅内部安静。

浴室之内,水汽氤氲,暖意弥漫。

格鲁塔斯慵懒地半靠在宽大的浴缸中,姿态散漫又懈怠,肆意享受着身旁女人的伺候,任由对方细细替他打理胸口毛发,神情安逸又松弛。

女人从始至终心神紧绷,心底满是恐惧不安,手指微微发颤,心绪纷乱。

慌乱之间,手中的刮刀猛地一抖,锋利的刀刃不慎在他胸口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细微的刺痛瞬间激怒了格鲁塔斯。

他脸色一沉,眼底温柔尽数褪去,戾气翻涌,反手就狠狠按住女人的后脑,猛地往前一摁。

女人浑身剧烈发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浑身僵硬,只能乖乖顺从。

下一秒,耳畔响起格鲁塔斯阴恻恻、带着病态戏谑的声音:“嘘,别乱动,这次我不打你。”

他指尖摩挲着女人颤抖冰凉的脸颊,语气随意又扭曲,透着令人胆寒的病态:“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

说罢,他抬手用力捏开女人的下颌,俯身便要凑近亲吻。

可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空空荡荡的牙床,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亲手打掉牙齿留下的残缺模样。

心底瞬间没了所有兴致,只觉索然无味。

他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又残忍:“或许,我该把你的牙给你修好。”

话音落下,他毫无温柔,抬手直接将人狠狠推到一旁。

“我要蒸桑拿,去把门打开,把机器开好。”

女人早已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胆战心惊,半点不敢违抗,连忙踉跄着从地上起身,快步走到一旁的桑拿房,颤抖着手推开房门、开启设备。

滚烫的水汽瞬间从桑拿房内喷涌升腾,白茫茫的雾气层层弥漫,迅速笼罩了整片空间,模糊了所有视线。

雾气翻涌蒸腾,朦胧了一室光景。

片刻后,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缓从白茫茫的浓雾之中缓步走出。

汉尼拔眉眼清冷,神色淡漠,漆黑的手枪稳稳抬起,枪口冰冷坚硬,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对准了浴缸中毫无防备的格鲁塔斯。

死寂瞬间笼罩整间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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