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手握法国外交护照,身负正统贵族身份,再加上完备的法苏双边官方文件,层层特权buff叠满,无需任何繁琐等候,直接申请外交专机,顺利启程。
她辞别身后保护自己的外交官员,牵着身旁的少男汉尼拔,一路顺遂地抵达巴黎,住进了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的法式公馆。
这是独栋的公馆,典雅精致,处处透着低调奢华,温年在郊外还坐拥一座庄园,和法国多处地产,商铺等。
“我们回家了。”温年侧过头,眉眼温和,对着身旁早已焕然一新的少年轻声开口。
不过短短时间,汉尼拔彻底褪去了往日衣衫破败的狼狈模样,换上了一身妥帖干净的衣物。
内里是柔软亲肤的深灰棉质衬衫,外头叠着一件软糯深色针织开衫,再套上版型挺括利落的纯黑色短款羊毛大衣,剪裁合身的衣物层层包裹着他尚且稚嫩的身形,衬得他愈发清瘦挺拔,身姿笔直。
那双深邃眼眸里,依旧裹着阴郁与疏离,眼底满是少男人的沉默寡言,可干净整洁的衣装,却硬生生为他平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少男气,安静地站在原地,内敛清冷。
汉尼拔抬眸,怔怔望着眼前典雅温馨的法式公馆,心底骤然泛起一丝陌生又滚烫的暖意,茫然又无措,这里,会是他的家吗?
温年轻轻攥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牵着他缓缓穿过门前修剪精致的小花园。
刚走到门口,守在宅内的仆人便恭敬地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屋内扑面而来的暖意,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凉。
屋里采光极好,温暖又明媚,软装温柔雅致,沙发上铺着柔软的蕾丝布艺,茶几上摆着刚采摘的新鲜鲜花,香气清雅,每一处角落都打理得干净温馨,满是安稳的烟火气,全然没有以往颠沛流离的破败。
温年随手脱下身上的大衣,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内里软糯的米白色针织衫,下身搭配同色系宽松休闲裤,显得慵懒又温柔。
她懒懒歪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接过仆人恭敬端上来的温热花茶,手指轻握着茶杯,眉眼松弛,惬意又温和。
这才是生活呀,舒坦。
看见汉尼拔依旧直直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自己身上,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温年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衣着,规整又舒服,没有半分不妥之处,不由得抬眸,朝着他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温柔又耐心:“你坐。”
看着少男依旧沉默紧绷的模样,温年柔声叮嘱,语气认真:“这里也是你的家,整个家族里就剩下你和我了,从今往后,你要学着以这个家的主人身份生活。”
她微微歪头,眉眼弯起,带着几分轻柔的打趣,语气亲近又无距离感:“况且我也只比你大三岁,算不上你的长辈,不用对我疏离。”
汉尼拔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沉寂灰暗的眼底,泛起微光,紧绷的唇角微微动了动,压低了嗓音,声音沙哑又轻,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冷内敛,轻声应道:“好,温年。”
他慢慢挪动脚步,靠近沙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温年,在她身侧轻轻坐下,身姿依旧挺直,却不再是往日的戒备疏离,周身的戾气都在这份温暖里,悄悄收敛。
别墅里拢共就三个从旧庄园跟过来的仆人,眼下还没雇到厨师,一日三餐都得自己动手解决。
温年做饭这种事她是半点都不会。
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余光瞥见身侧的汉尼拔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眼神沉静又专注。
温年心底悄悄嘀咕,实在搞不懂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一直盯着看的。
她索性稍稍挪了挪身子,往少男身边又凑近了些。
汉尼拔安静看着她的小动作,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你尝尝这个茶。”温年把手里的茶杯轻轻递到他面前。
少男骨节修长的手指接过茶杯,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头浅抿了一口。
清甜。
“是不是很好喝?”温年眼尾弯了弯,带着几分小小的期待。
汉尼拔轻轻点了下头,眼底掠过柔和。
往后总不能一直将就吃食,温年暗自发愁自己完全不会做饭,转念悄悄瞄了眼身旁气质矜贵的少男,心里默默打起了小算盘。
反正她学不会,不如往后让汉尼拔来下厨好了。
温年托着腮,眼神亮晶晶地瞅着他,语气带着点软软的撒娇意味:
“家里现在连个厨师都没有,总不能天天就喝茶凑活呀。”
她皱了皱鼻尖,一副苦恼又无辜的模样:“我从来没进过厨房,做饭这种事我是完全学不会的。”
说着,她悄悄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胳膊轻轻挨上他的衣袖,眉眼弯弯地望着汉尼拔:
“你看起来就很聪明,学什么肯定都很快的,要不……以后家里的饭菜,就辛苦你来做好不好?”
“放心好了,过几天请来厨师,肯定不需要你了。”
少男垂着眼眸,手指还捻着茶杯,安静听着她的小算盘。
在外端得端庄矜贵、气场十足的女人,私下里竟是这般软乎乎的可爱模样。
清冷的眉眼间没什么波澜,耳根却悄悄泛开一点红。
他抬眸看向她眼巴巴的模样,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轻轻颔首,默认了下来。
温年瞬间眼睛一亮,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心里暗暗偷乐。
汉尼拔望着她眉眼弯弯的娇俏模样,心里也再暗自偷乐。
没有多余的拘谨与生疏,两人就这般安静又融洽的氛围里,一同度过了美好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