擀面杖重重砸在空气里,那股气息瞬间消散无踪。
“跑了……”007在脑海里咋舌,看着平日里漂亮的温年攥着擀面杖发火的模样,只觉得这一幕又飒又炸裂。
温年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语气带着没撒完的火气:“算祂跑得快,下次再敢来,非揍死祂。”
此时在人类眼里处于安静状态的宴会厅。
偌大的厅堂里灯火亮得晃眼,穿着复古礼服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伴着老音乐慢慢跳舞,看着热闹非凡,却全是没有温度的幽灵。
一群鬼魂围在吧台边闲聊,身材偏瘦的酒保劳埃德,正慢悠悠地晃着调酒壶,一边调酒一边跟着搭话。
“塞德里克最近真不对劲,这两天天天往那个亚裔小姑娘房间跑。”
“我看祂就是疯了。”
“可不嘛,一副陷入爱河的样子,都活了一百多岁了,真好笑。”
“你们还真别说,那个亚裔姑娘我见过,长得是真好看,干干净净的跟小天使一样。”
“塞德里克回来了。”劳埃德突然抬眼看向门口,低声提醒了一句。
众人立马转头看过去,门口站着个男人,一身复古贴身西装,金棕色的短发梳着规整的侧分,五官深邃又俊朗,只是向来整齐的头发乱糟糟的,看着格外狼狈。
“快看他的头发,从来没见过塞德里克这个样子。”
“赶紧走赶紧走,别被祂听见了!”
之前也有不长眼的挑战塞德里克,下场特别惨,直接当场化成灰烬,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也是,在人家地盘挑战,跟乱吃蘑菇找死没两样。
眨眼功夫,围在吧台的鬼魂全散了,只剩下劳埃德一个人留在原地擦杯子。
男人一言不发地走到吧台前坐下,声音低沉又沙哑:“来杯威士忌。”
劳埃德愣了一下,没多问,倒了一杯威士忌推到他面前,就看他端起杯子,闷头猛喝。
劳埃德一脸看热闹的样子,笑着打趣:“塞德里克,你这模样,怕不是失恋了吧?”
塞德里克握着酒杯,一脸认真地反驳:“没有呀,只是我的妻子不喜欢我而已。”
这话一出口,不光劳埃德当场愣住,连躲在角落里偷偷偷听的鬼魂,全都僵住了,现场瞬间安静得吓人。
没过多久,那些偷听的鬼魂也赶紧溜了,估计是跑去别的地方偷偷八卦去了,宴会厅里就剩下塞德里克和劳埃德。
劳埃德回过神,满脸好奇地问出关键问题:“你妻子是谁啊?”
一提起温年,塞德里克眼神立马变了,满脸都是陶醉痴迷,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上扬:“就是那个特别可爱的亚裔姑娘。”
他一想起她就满心欢喜,她长得那么好看,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只要一靠近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就算她拿着擀面杖,气冲冲地朝他挥过来,都格外好看,浑身像在发光一样。
那棍子明明碰不到他的魂体,可他当时却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她认识你吗?”劳埃德步步紧逼,每个问题都问到点子上。
塞德里克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脸色没什么变化,魂体却悄悄泛起一丝羞涩,语气带着点怀念:“我们早就深刻认识过了。”
这是他有意识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表面看着冷冰冰的,心里却慌得不行。
“那她怎么会不喜欢你?”劳埃德不愧是见多了人情世故的老鬼,问题一针见血。
塞德里克瞬间沉默下来,低头狠狠喝了一口威士忌,心里又闷又乱。
劳埃德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提点了一句:“爱一个人不是你这样的,要多替对方着想,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对了,她真正看清过你的样子吗?”
塞德里克抬眸看了他一眼,劳埃德识趣的闭嘴,他还不想“死”。
又是一阵沉默,塞德里克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仰头把杯里的威士忌喝得一滴不剩。
温年一夜无梦,睡得安稳又踏实。
隔天上班,她来到后厨,将那根借来的擀面杖还给洛伦。
“放心,我特意反复洗了好几遍,干干净净的。”温年语气诚恳。
洛伦笑了笑,伸手接过擀面杖,随手归置进厨具收纳架里。
他一边收拾台面,一边随口提起:“对了,再过两天,酒店就要正式关闭歇业了。你之后打算去哪?”
“还没想好,或许就留在这里吧。”温年漫不经心地答道,语气平淡。
洛伦闻言猛地一顿,神色瞬间认真起来:“我不建议你留下来。这座酒店一旦封闭过冬,藏着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脏东西,很不安全。”
“老鼠吗?还是什么?”
洛伦避开了这个问题,怕吓到她,转而温和提议:“你要是没别的去处,可以暂时住到我家。”
怕温年误会,他又连忙补充:“放心,房子很大,空卧室有好几间,完全方便。”
“而且酒店一关,三餐都得自己解决。我会做正宗中餐,手艺不算差,吃饭这块你完全不用发愁。”
这话一出,温年心头瞬间一动,根本忍不住诱惑。
她眼睛一亮,由衷笑道:“那也太好了!洛伦,你人也太好了吧。”
洛伦看着她这副模样,眉眼弯起,笑意温和,心底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今天已经有客人陆续地离开了,就餐的人很少,后厨三个人都很闲,温年心安理得的摆了。
话说正经上班就一天,就连过两天要休息的几个月都有工资拿。
这酒店的大boss还真不错。
洛伦在一旁慢悠悠地处理着剩余的食材,温年则凑在旁边,和新来的帮厨小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这小哥在酒店待了好几年,平日里耳濡目染,听过数不清的小道消息和八卦秘闻。
小哥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立马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温年,故意用吓人的语气说道。
“哎,你知道吗,咱们这酒店,是建在墓地上的!”
他本想着吓唬吓唬这个长相软和的亚裔小姑娘,可温年非但没半点害怕的样子,反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眼里满是好奇,明显是在催他接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