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满心都是疲惫,打定主意要彻底歇几天,等布伦纳回来就跟他提。
没等多久,布伦纳便回了住处,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面料平整得没有半分褶皱。
温年瘫在前段时间添置的沙发,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倦意,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这几天要休息,上班太累了,不想去了。”
她本以为布伦纳至少会斟酌几句,毕竟实验室的账目离不开她。
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纵容,立刻应了下来。
“累就好好休息,不用去了。”
不等温年反应,他又顺势开口,语气自然。
“想出去走走吗?我带你出门。”
温年瞬间愣住,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可以出去?”
“当然可以。”布伦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温年:….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往往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
要是非要开口,那必定全是脏话。
之前还不是这样说的!!
看着她怒蹬自己布伦纳才慢悠悠补充了一句,点明了前提。
“我是说,我陪着你一起出去,你一个人的话,依旧要接受监管,没办法独自出门。”
原来是这样,白高兴一场。
温年瞬间没了任何兴致,摆了摆手,满心疲惫:“不出了,过几天再说吧,我想躺床上歇会儿。”
话音刚落,她懒得动弹,连衣服都没脱,从沙发站起来,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整个人蜷缩着,只想彻底放空自己。
看得布伦纳忍不住微微皱眉,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缓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弯腰,先脱下她脚上的鞋子,再小心翼翼褪下袜子,随后轻轻帮她脱掉外衣,最后拉过一旁的薄被,仔细地盖在她身上,动作间带着温柔。
眉目舒展,这样才对。
温年果真踏踏实实歇了两天。
可她躺着躺着就发现,自己好像就是贱,上班的时候烦得要命,真歇下来了,又觉得空落落的,莫名有点想念上班时偷偷摸鱼的日子。
第三天一早,她又活力满满地晃去了实验室。
一进行政办公室,她就察觉到了变化,里面多了个陌生女人,名叫米娅,说是军队转业过来的,以后会接手一部分她和弗洛伦斯的工作。
温年当场差点感动哭。
她明明不是泪点低的人,可这一刻,是真的差点没绷住。
弗洛伦斯这两天也挺想她,平时俩人总凑一块儿吃饭,叽叽喳喳聊些旁人的八卦,少了温年在旁边,办公室都安静不少。
米娅也懂事,一早就得知眼前漂亮美人是布伦纳的妻子,对她态度客气又友好。
这么一来,整个行政办公室反倒变得格外和谐融洽,气氛轻松得不行。
地下实验室这边气氛很沉重。
泰瑞的情绪近乎崩溃,满心都是怒火。
她明明在昨天真切地感受到了孩子降生,那微弱却清晰的啼哭,穿透层层墙壁,直直扎进她心底。
靠着那点微弱的超能力,她无比确定,她的孩子还好好活着。
可眼前的医护人员,却轻飘飘告诉她,孩子没保住,已经流产了。
“我不信!”泰瑞猛地挣扎起来,声音嘶哑又激动。
“昨天哭的那个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你们把她藏哪儿了!”
她的嘶吼很快引来科研人员,冷漠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扫,当即下令:“注射镇静剂。”
针管刺入皮肤的瞬间,泰瑞还在拼命反抗,意识却迅速被药物吞没,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众人趁她昏迷,悄无声息地将她转移,送出实验室,送往了镇上的医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育婴观察室里。
布伦纳低头看着襁褓中那个小小的婴儿,编号011,脸上难掩兴奋与满意。
探测仪器上跳动的数值远超其他孩子,这个新生婴儿的异能强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取名011,把她交给护工彼得照看。”布伦纳沉声吩咐。
没错001又改名为彼得,为了更好的以正常人身份融入一群婴儿的生活里。
更好的看护、监管、安抚孩子。
如今的彼得,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照料中练得熟练顺手。
怀里的小婴儿还在瘪嘴啼哭,他动作沉稳,拿起准备好的奶瓶,精准地塞进婴儿嘴里。
哭声戛然而止。
中午一开饭,温年端着饭盒,跟冲她挤眉弄眼的弗洛伦斯挥了挥手,走出行政办公室,径直来到布伦纳的办公室门口。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他沉稳的声音。
看到是温年进来,布伦纳当即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之前不是还说,不想跟我一起吃饭?”
温年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拉过椅子坐下:“是不想啊,看你吃饭端端正正,连点声响都没有,跟你一块儿吃简直受罪,总觉得我吃大声一点都像在冒犯你。”
她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直奔主题:“我想后天出去逛逛,我都快憋死在这儿了,再不出门我真要闷坏了。”
布伦纳眉头微蹙,轻声呵斥了句:“别胡说。”随即又软了语气,“我陪你去。”
“别别别,”温年连忙摆手,“你一去,身后保镖一串,跟着一群人,不知道的以为黑帮老大出街。”
她仰起脸,小心翼翼跟他商量:“我能不能自己去?”
“可以,但保镖必须带着。”
“那……就带一个总行吧?”
布伦纳沉默思索了片刻,终于松口:“行。”
温年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堆起甜甜的笑,真心实意又带着点假意地说:“布伦纳,你真的太好了。”
才怪,你才是罪魁祸首。
她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布伦纳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笑意,心头一软,没忍住微微俯身,抬手轻托住她的后颈,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