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的行为。
一只粗糙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的腰,掌心粗糙的纹路蹭过细腻的肌肤。
看着身下的人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他浑身肌肉紧绷。
指尖缓缓向上撩起单薄的衣料,一寸寸掠过她上身轮廓。
他双膝撑在她身侧,将人彻底困在自己空间内。
很快,床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刺耳的声响,头顶昏黄的灯泡跟着剧烈晃动,光影在墙上疯狂扭曲,连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
天刚蒙蒙亮,温年先醒了。
腰腹间横亘着一条结实的手臂,像铁环一样牢牢锁着她,让她连翻身都做不到。
她绷着脚尖,狠狠往后踢了一下。
“再睡会儿。”
男人的声音哑得发沉,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下巴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反而把人抱得更紧。
温年又是一脚,力道重了几分。
“我要去洗手间。”
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烫人:“就在这儿。”
“什么??”
“我不介意。”
温年在心里默默骂他一句,神经。
“我要去卫生间。”她语气冷硬。
男人终于松了手,叮铃一声,锁链被他解开,另一头却依旧缠在自己掌心。
温年身上还套着他那件宽大的短袖,堪堪盖到大腿,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男人全裸着,露出小鸟,她别开眼,假装没看见他身上未着寸缕的模样,径直往外走。
这是一栋孤零零的两层木屋。
客厅空旷得吓人,除了一张破旧木桌和两条长凳,几乎什么都没有。
推开门望去,外面是望不到尽头的黄土坡,干燥、荒芜,连一根像样的草都看不见,天地间只剩这一栋房子,像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囚笼。
领着她往木屋旁一间矮小的简易房走去。
推门进去,里面居然一应俱全,淋浴、洗漱台、镜子,甚至连马桶都干干净净,熟悉的洗漱用品都在。
“你出去。”
“不。”
她不再理他,解决完生理需求,拧开淋浴喷头调试水温,准备洗个澡。
男人站在一旁,指尖依旧牵着那根锁链,目光落在她身上。
水流顺着她的发梢、脖颈往下淌,他伸手,看似是帮她拨开贴在身上的湿衣,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肌肤,
“下面不冲一下?”他声音磁性性感。
温年抬手伸出指尖,拧向那壮如黑熊的男人腰腹,指尖暗暗使劲。
男人非但不恼,反倒低笑出声,声音带点嘶哑:“可以再用点力。”
温年抬眼瞥去,见他竟一副乐享其中的模样,默默收回手。
离谱,给人拧爽了。
可男人怎会就此作罢,顺势上前半步,长臂一伸,直接将温年抱了起来,让她面对自己。
大手托着她的膝弯,轻轻分开她的双腿,环扣在自己腰侧固住…..
……
热水和疲惫一同涌上来,温年意识渐渐模糊,趴到男人肩膀昏睡过去。
——
路易斯推开警察局的门,刺眼的日光猛地砸在脸上,却烘不透心底的寒意。
明明不过几天前,一切都还安稳如常。
此刻他整个人沉在一片阴翳里,连呼吸都带着滞重。
理智在反复提醒他,现在就走,立刻离开这座小镇,离这片危险之地越远越好,这是唯一能保命的选择。
可心口却像被什么死死拽着。
凭什么。
凭什么要这样。
警察的敷衍与无力,凶手的嚣张与肆无忌惮,像两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让人窒息。
手机在掌心震动不停,屏幕上反复跳动着“维娜”的名字,来电提示固执地亮了又暗。
他指尖一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按断。
他已经回不去了。
路易斯让警局的人先送自己回旅馆,下车时晚风卷着凉意裹住他,心底的沉郁却半点没散。
他没多犹豫,径直朝着旅馆楼梯走,脚步急促地停在16号房间门口,指节攥起,重重敲了敲房门。
“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可门内始终一片死寂,连半点走动的声响都没有。
路易斯心头一紧,转身快步走向前台,指尖都因心底的慌乱微微发紧。
前台坐着个年轻小哥,正百无聊赖地扣着手机,抬头瞥见他脸色难看,下意识放下了手机。
“16号房的人呢?”路易斯开口。
“哦,你说那个女生啊,昨天就已经退房了。”前台小哥随口答道。
“临走前留了张纸条,说跟男朋友一起走了”
“走了?”路易斯瞳孔微缩,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纸条呢?拿给我看看。”
前台小哥打量了他两眼,看着他眼底泛红、神情紧绷的模样,迟疑了片刻,终究是从抽屉里摸出纸条,折叠得很整齐,缓缓推到台面上。
路易斯几乎是立刻伸手抓起纸条,指尖微微颤抖着展开。
一行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不用找我了,我跟男朋友一起走了。
视线死死钉在那行字上,路易斯牙关猛地咬紧,下颌线绷得生硬,指腹几乎要把纸张捏皱。
这根本不是温年的字迹。
他见过温年写字,清秀温婉,笔画规整,和眼前这生硬潦草的笔迹,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电光火石之间,一段被他忽略的记忆猛地炸开在脑海里,昨天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磁性,此刻与另一段声音彻底重叠。
是那场倾盆大雨的公路上,雨声嘈杂模糊,他听到的那个声音,隔着雨幕显得虚浮不真切,可语调里的质感,尾音的弧度,一模一样。
“靠!”
路易斯低骂一声,愤怒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从心底直冲头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一阵阵发懵。
那个男人,居然就在他眼皮底下带走了温年,他居然从头到尾都没认出来!
悔恨与暴怒交织在一起,攥得他心脏发疼,他死死攥着纸条,抬眼盯着前台小哥,声音因压抑的怒火变得沙哑低沉。
“她那个男朋友,往哪个方向走了?”
前台小哥被他周身骇人的气势吓了一跳,不敢迟疑,连忙抬手指向旅馆外那条延伸向远方的路,声音发紧:“就那边,往外就这一条路能通车,他们开车肯定往这边走的。”
路易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转身就朝着门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