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慵懒的日光透过庄园卧室的窗棂,漫进暖烘烘的房间,连空气里都裹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敲门声刚落,温年便哑着嗓子应了声:“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托妮迈步走进来,目光一落,当即落在床上半倚着的温年身上。
她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间,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庞愈发剔透,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慵懒倦意,浑身都透着一股被悉心呵护过的熟透质感。
领口微微敞开,纤细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上,密密麻麻晕着深浅不一的红痕,直白地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托妮当即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眼神里满是心照不宣的打趣。
她走到床边,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出了此行的目的。
“年年,你真的打算不回去了?”
温年沉默思索了片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缓缓开口。
“暂时不走了。”
“其实我……也有点不想走了。”托妮叹了口气,顺势坐在床沿,脸上露出几分纠结。
这事还要从中午说起。
午饭时分,杰克森特意找到她和维克,开门见山问起了两人后续的打算。
原本她和维克商量着,等身上的伤彻底养好,就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温泉庄园,回到原本的生活里。
可杰克森接下来的话,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他直接抛出了橄榄枝,邀请两人留在庄园工作,开出的年薪足足有二十万美元。
要知道,现如今美国普通上班族一年的收入也才五万美元左右,这份薪资,是正常水平的四倍,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心动不已。
托妮和维克当场就动了心,可一想到庄园后山那些面目狰狞、杀人如麻的畸形人,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恐惧,刚燃起的念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像是看穿了他们的顾虑,杰克森语气平淡地安抚道。
“那些人退回山里了,他们平常的生活,全靠庄园定期采购物资送进山,才能勉强活下去。”
“我已经和山上的族长谈妥了,双方发了誓言,庄园按时给他们送补给,他们不会轻易下山。”
杰克森没有多说其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那些畸形人本就适应不了山下的生活,以往也都是靠着庄园的物资度日。
要拿捏也很容易,断物资足够让他们听话了。
再不行就解决掉,也很简单。
托妮心里依旧拿不定主意,一边是难以拒绝的高薪,一边是刻在心底的恐惧,思来想去,她还是想来问问温年的意见。
温年抬眸看了她一眼,眉眼舒展。
“挺好的,你们自己决定就好,留下来,彼此也有个伴。”
有熟悉的伙伴留在身边,平常还能唠唠嗑。
得到温年的态度,托妮心里的纠结也散了大半。
没过多久,杰克森便在网络上发布了公告,宣告温泉庄园正式完成休整,即将重新对外开放,随时欢迎各地游客前来入住。
杰克森给厨房,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了一遍,厨具摆放、食材储备全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往后庄园的餐食便由他亲自掌勺。
维克则在厨房打下手,专心负责择菜、切配、料理食材,平常不做饭的时候当服务员,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萨莉只要不想起来生孩子,还是很正常的,整个人变得平和又干练,做起庄园前台工作格外妥帖,接待访客、登记入住、解答问询样样周全。
托妮则成了庄园里的机动帮手,眼观六路灵活得很,餐厅忙了就去搭手打理,前台缺人便过去顶替,哪里有空缺、哪里需要搭把手,她总能第一时间补上。
庄园日常的清洁打扫,直接聘请了镇上的居民来打理,当地人手脚麻利、熟悉周边情况,打理起庄园的卫生琐事既省心又便利,一切都慢慢步入了安稳的正轨。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时光在温泉庄园的氤氲水汽里缓缓流淌。
原本僻静的庄园渐渐热闹非凡,载满游客的大巴车一辆接着一辆,碾过庄园门前的石板路。
车门一开,欢声笑语便随着络绎不绝的游人涌进庄园。
前台区域明亮整洁,萨莉早已褪去往日的偏执,眉眼温婉又干练。
指尖快速办理着入住手续,将打磨光滑的铜质房间钥匙轻轻递到游客手中,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温柔得体。
“祝你们住得愉快。”
一楼餐厅里更是人声鼎沸,丰盛的自助餐台前围满了食客,热气裹挟着食物的鲜香在空气中弥漫,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食客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托妮穿梭在摆满餐桌的大厅里,脚步轻快,笑着俯身询问用餐的游客。
“嘿,觉得我们的自助餐味道怎么样?”
“太棒了,食物很好吃!”
游客们纷纷抬头回应,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等到午后,游客们便成群结队赶往后山的温泉区,沉浸在温热的泉水里享受悠闲时光,喧闹的餐厅终于归于平静。
镇上的清洁工人戴着手套,手脚麻利地擦拭着餐桌、清扫地面残渣,仔细规整厨房的厨具台面,不消片刻就把各处收拾得干干净净。
忙完一切的杰克森,褪去沾染着油烟气息的厨袍,轻手轻脚推开了卧室的门。
温年正蜷缩在柔软的大床里睡得安稳,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脸颊透着淡淡的粉晕,昨夜熬夜听广播剧,直到凌晨才彻底睡熟。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在她温热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温柔,轻轻唤醒她。
“该起床了,都已经下午了。”
温年被扰了清梦,迷迷糊糊地嘤咛几声,不耐烦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带着睡意的软糯嗓音里裹着几分嫌弃,伸手轻轻推他。
“嗯嗯嗯嗯,走开,你身上全是油烟味。”
“好好,我马上清理。”
杰克森低笑出声,转身便轻缓地走进浴室,洗漱去身上的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