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实在撑不住脚步了,心底那点打猎的兴致,随着浑身疲惫一点点消散,最后只剩满心倦怠。
身心沉重又无力。
“不走了,你们去打猎吧,我在这儿歇一会儿。”
她轻轻扶着身旁树干,呼吸微促,胸口起伏不稳。
身上套着一件敞开领口的黑色防水外套,林间微凉的风钻进来,衬得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腻白皙。
丹尼率先走近,指尖在掌心轻轻勾动,温声开口:“我背你。”
话音落下便顺势蹲下身。
“我来。”
“我熟悉道路。”
杰克森快步上前,俯身直接稳稳将她揽进怀里,单手横托抱起。
温年轻唤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落在他臂弯里。
被托得高高的视野格外开阔,哪怕视线朦胧模糊,也能一眼望得更远。
丹尼望着径直迈步离去的杰克森,眼底情绪隐晦难辨。
他心里一清二楚,杰克森对温年的心意,从来就不曾刻意遮掩。
目光落在对方宽厚结实的臂膀与胸膛之上,他缓缓垂下眼,低头看向自己单薄的手掌,沉默不语。
杰克森怀里抱着身形纤弱、身躯柔软的少女,淡淡的蔷薇清香丝丝缕缕萦绕鼻尖,钻进心底。
他浑身肌肉不自觉紧绷发硬,目光直直落在脚下前路和前方。不敢去看将手臂轻轻搭在自己肩头的温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众人登上高处的平缓坡地,居高临下望去,下方林间空地上,鹿群正低头觅食,几只灰兔机敏地蹦跳穿梭,动静清晰地落入眼底。
维克攥了攥手里的工具,压低声音开口:“我们在这里打猎,不需要什么许可吗?”
杰克森依旧稳稳抱着温年,臂弯力道沉稳,垂眸扫过下方猎物,语气平淡却带着强势,字字清晰:“不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们的。”
他抱着温年走到一处干净的青石旁,小心翼翼将她放下,确认她站稳后,才把手里的猎枪轻轻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早前得知温年会用枪,他便不再多做叮嘱,转身迈步走到丹尼身侧,语气沉冷地开启捕猎教学。
“我该教你捕猎了。”
“第一步,先仔细侦查,锁定你要下手的猎物,别盲目行动。”
“不要追赶你的猎物,要沉住气耐心等待,你比这些动物更聪明。”
他目光锁定下方低头休憩的雄鹿,抬手示意瞄准方向:“瞄准肩部往上的位置,要么颈部,要么头部,一次瞄准,射击到位。”
丹尼抿紧唇,一言不发地按照指示拉开弓箭,锐利的箭尖死死对准目标,指尖一松,利箭瞬间破空而出。
“咻!”
“咻!”
穿着一身规整的警察制服的男人,脸上还带着错愕的神情,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身前深没的箭羽,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倒在地上。
远处草丛里猛地窜出一道诡异身影,那人穿着一身刺眼的红色背带裤,跑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眨眼间就冲到了近前。
那是一张极度丑陋扭曲的脸,皮肤溃烂凹凸,五官歪斜,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眼神里满是暴戾与疯狂。
倒地的男人颤抖着手迅速拔出手枪,朝着那怪人疯狂扣动扳机。
可怪人的反应远超常人,身形躲闪,子弹尽数打在空地泥土与树干上,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男人刚想再次举枪,一支冷箭骤然从暗处袭来,精准穿透他的头颅,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身体一软,当场倒地毙命。
林间瞬间恢复死寂,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浓烈血腥味。
一箭精准命中猎物,丹尼瞬间攥紧手里的弓箭,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雀跃。
“射击的很好,丹尼。”
杰克森站在身侧,目光落在猎物身上,语气平淡地给出夸奖,听不出太多情绪。
丹尼抬眼看向地上不断抽搐、气息奄奄的鹿,追问:“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不用了。”
杰克森垂眸瞥了眼鹿身渗出的血迹,暗红的血沫顺着皮毛缓缓蔓延。
“是暗红色的血,它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断气。”
他顿了顿,扫了眼周遭林间的环境,语气干脆:“我们有太多的肉能带回去,快走吧”
话音落下,杰克森便率先转身。
“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开”
丹尼下意识开口阻拦,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还有一种莫名的执念,驱使着他不愿轻易放弃这只到手的猎物。
杰克森缓缓转过身,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右手利落抽出腰间别着的锋利匕首,刀柄朝前,径直递向丹尼。
“那你来杀了它。”
丹尼伸手接过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他抬眼看向杰克森,又转头看向坡下垂死的鹿,眼神几经变幻,步伐坚定地朝着猎物走去。
“肩部以上的位置,颈部或者脑部。”
杰克森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清冷又沉稳。
丹尼自然懂这话里的意思,他蹲下身,将匕首尖端死死抵在鹿温热的脖颈处。
濒死的鹿还未彻底咽气,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泛着无助的泪光,微微转动着看向丹尼,虚弱的喘息带着哀求。
丹尼喉结滚动了一下,下一秒,攥着匕首的手猛地用力!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鹿的脖颈,温热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脸、满衣领,滚烫的触感黏在皮肤上,带着浓重的腥气钻入鼻腔。
而这一刻,丹尼没有丝毫不适,反倒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心底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与暴戾的爽快,看着猎物彻底停止挣扎、彻底没了气息。
另一边,维克得知整片山林都归属于杰克森后,便独自拿着弓箭,在附近漫无目的地闲逛散心。
林间草木茂密,他缓步前行,忽然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细碎的异动声响,当即握紧手里的弓箭,放轻脚步,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