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静雯泪流满面,低声求饶:“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贺老爷子喘着气,坐在沙发上。
目光瞧见贺涛,他气不打一处来:“还有这个畜生,贺静雯想计划,这畜生帮着施行,何家人都不把他当人看,连他一块揍了,亏得他还帮着他们把贺淮跟曼柠引到巷子那边去。”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贺涛怂怂地不说话。
心里暗暗吐槽,爷爷这么大年纪了,眼神怎么还这么好,怎么就注意到他了呢,亏得他刚刚僵着身子动都不敢动。
贺振国回头对着贺静雯扇出来一巴掌。
贺静雯倒在地上,捂着脸满是震惊:“爸,你打我?”
“这巴掌,算是给你教训,但子不教父之过,剩下的鞭子我替你担了。”
此话一出,苏曼柠下意识就看向了贺淮。
贺淮面无表情,只垂下眸,轻轻握住她的手。
贺老爷子更气了。
“好好好,既然你自己要求,那老子我也不会留情。”
“老大老二,你们把他给我按住了。”
贺二叔跟贺三叔想求情。
老爷子一个眼神过去,两人只得把贺振国给按住了。
老爷子走到后面,对着他后背啪啪几声抽打过去。
他虽然老了,但力气大,几鞭子下去就见了血。
贺静雯不敢求情,生怕爷爷不罚她爸就要罚他。
贺涛倒是想求情,但问题是他自己还伤着,万一自己说话再次被爷爷注意到,那鞭子打过来怎么办?
挨了十几鞭子,贺振国脸色都发白了,后背被血浸湿了一片。
贺二叔贺三叔于心不忍,可实在是害怕,也不敢轻易开口。
苏曼柠拉了拉贺淮,示意他出个声。
爷爷本来就年纪大了,再这么闹下去,怒火攻心就不好了。
何况明眼人都能瞧出爷爷后面几鞭子已经减轻了力道。
不管是他人老了,打了十几鞭子没了力气,还是心软了,这样的惩罚也够了。
只是旁人开口,爷爷只怕不会轻易停手,除非他们两个苦主开口。
老爷子足足打了二十鞭,贺淮才轻叹一声,出声说:“爷爷,算了。”
贺老爷子发泄一通也累了,停手的时候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被贺淮扶住。
“爷爷,您身体不好,就别激动,爸这样护着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习惯了,我有您和曼柠,就什么都不愁了。”
贺老爷子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难过的不行。
看贺振国的眼神更加失望。
他丢了鞭子,坐到沙发上。
“算了,你带着你两个儿子女儿走吧。”
贺振国支起身子,想和从前一样去看贺淮,本以为会听到他的嘲讽,可贺淮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转过了头。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想跟他解释什么,旁边的贺静雯拉住他:“爸,咱们走吧。”
好不容易爷爷不计较了,她可不想待在这里了。
贺振国也疼的满头汗,借着旁边二弟三弟扶他的力气站了起来,带着一对儿女缓缓走了出去。
出了门,贺二叔忍不住劝他:“大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两个孩子真的好好教教了,咱们贺家也不是什么人员复杂家庭,偏偏你后娶的那个总是能闹出些事来。”
别以为他们在首都就没听过何琳拿了贺淮母亲嫁妆的事了。
文首长那边可从没替他们隐藏过,老爷子问起来,他张口就把来龙去脉说的清楚。
贺振国听到嫁妆就想到文长伯,脸色一僵,甩开他的手。
“我知道了,先回去了,你好好劝劝爸,让他不要动气。”
贺振国强撑着出了军区,让自己的警卫员开车送他去医院上药。
贺静雯也去上了药,那医生给她上药的时候碰到她的伤口,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她当场骂过去。
“笨手笨脚的,再弄疼我信不信我举报你!”
那医生:“……”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贺涛站在旁边:“妹妹,你说何家怎么这样啊,连我都打,亏得我以前对几个表弟多有照顾。”
贺静雯不搭理他。
他也不恼,推了推她:“你倒是说话啊,我为了你受来这么多伤,你怎么还翻脸不认人了?”
贺静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贺涛:“你……”
他心口全是火气,但看到她疼的额头都是汗,又不好出声指责。
“何家保不住了,你想想怎么跟妈解释吧。”
贺静雯冷笑:“我解释什么,何家敢这么做,这背后难道没有妈的指示吗?”
“舅舅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简直和你一个样,只会仗着家世狐假虎威,真做犯法的事又胆小的不行。”
“何家那些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这事肯定就算不是妈在背后指使,也是妈跟大舅舅他们吐槽过,才会让大舅舅他们恨不得除掉苏曼柠肚子里那块肉。”
“他们没了才好,把我们当替罪羊,他们也配?”
一想到自己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被爷爷打了一鞭子,还被父亲打了一巴掌,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她就恨不得那些连累她的人都去死。
她把一切的不满都归结到了贺淮和苏曼柠身上。
可她畏惧贺老爷子,又不敢真的对他们动手。
贺静雯想到了父亲贺振国。
虽然爸打了他一巴掌,但爸还是疼爱她的,不然也不会帮她挡鞭子。
没有人不期盼父爱,那她就当着他的面让爸偏心她,责骂他们两口子,看他们怎么办!
贺静雯想到一个好主意,不经笑出声来。
旁边的贺涛心里一紧。
他就知道这个妹妹不会这么甘心被羞辱。
这怕是又想出了什么歪主意,他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贺家。
贺淮还在纠结贺涛说的那些话。
他不信贺振国会让他去家里拿东西。
这估计就是贺涛随便找的一个借口。
但万一贺振国真的留有他母亲的东西呢?
能被他父亲拿在手里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只是他贸然前去,贺振国恐怕不会把东西还他。
苏曼柠听完他心里的犹豫,拉起他:“当然要去啊,贺涛那胆子那么小,没有的事他怎敢骗你,他难道不怕你报复他?”
“咱们就趁着你爸受伤行动不便去他家里拿,秦姨走的时候还把另一张嫁妆单子给了我,只要咱们看到上面有的,通通拿走,绝对不能让妈的东西落在他手里。”
贺淮点头。
两口子刚出军区大院,保卫就叫住他们,说有个人送了一封信给他们。
贺淮打开一看,字迹不清楚是谁的。
但落款是贺振国。
让他去家里拿他母亲的东西。
苏曼柠和他对视:“你觉得这封信是你爸写的?”
贺淮摇头:“怎么可能,他要是让我回去拿东西,只会打电话给我,还是用那种嫌恶冲人的语气让我回去。”
苏曼柠想了想:“贺涛手受伤了,除了你爸和他,就是贺静雯。”
“她想让我们去家里,是想算计什么?”
贺淮:“管她算计什么,两个人都说我爸手里有我妈的东西,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