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琳的娘家在首都。
对方一出手就冲着苏曼柠肚子来,从得利者的角度来说,这个人一定是在为陆晓肚子里孩子清除障碍。
毕竟两人怀孕的时间相差不多,贺家所有孙子里,就只有他和贺宴结了婚。
要是苏曼柠先生出的是儿子,贺宴本就不稳的处境会更加被动。
何家因为何琳的关系得了不少好处。
从一个普通工人家,到如今参军的参军从政的从政,甚至何琳那没什么能力的父亲,都已经成了小工厂里的副厂长。
虽然何家还不足以在首都横着走,但靠着贺家这层关系,旁人也要给两分颜面。
贺淮还没参军前就针对过他们。
那时候何家才刚刚起步,贺振国又护着他们,贺淮没能给他们造成什么大影响。
也因此滋生了何家人的嚣张。
他们还当贺淮是从前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还以为有贺振国的护着,觉得给贺淮一个教训也没什么大不了。
贺淮忍不住冷笑,本来他这次回来的时间短,带着曼柠休息两天就打算启程去苏城,根本没想起这家人。
现在倒好,这家人蹦哒到他面前来了。
贺淮将棍子扔在地上,那棍子与石板相碰,跳动了几下,直直砸在贺涛身上,疼的贺涛神智都清醒了几分。
他看到贺淮,颤巍巍伸出手:“大哥,快、快送我医院,我感觉我骨头断了。”
贺淮蹲下来,长腿微曲在身后,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贺涛,这群人可真没把你当自己人,瞧瞧你这身伤,得躺好些日子了吧?”
贺涛眼神一闪:“我不知道大哥在说什么,大哥,我好歹帮你护了嫂子,你快送我去医院吧。”
苏曼柠蹲下来在贺淮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些人打贺涛打的狠,但每一棍都没有打在身体重要部位。
这身伤看着严重,实则早就控制了伤势。
她原本觉得贺涛可能不知情,还帮自己挡了两下,有点于心不忍想送他去医院。
现在看他还死犟着不肯说。
干脆和贺淮说了声,把他丢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他,实在没人救再送他去医院也不迟。
贺涛那些伤都是些皮外伤,不及时送医院也没事。
贺淮也是这个想法。
他站起身,眼里带着惋惜:“贺涛,我和你大嫂没开车过来,你自己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和你大嫂回军区找到车再送你去医院。”
贺涛挣扎着揪住他的裤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可怜巴巴地说:“大哥,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两口子刚出巷子,就有人探头探脑的往他们方向看。
见他们两个真走了,才往后挥手,叫了两个兄弟抬起贺涛去医院。
贺涛心里慌慌:“那什么,你们是我妹派的来吧?”
不是刚刚打他的人吧?
那群人也太凶了,简直不把他的命当命啊。
在首都都能这么嚣张,把他这个贺家公子哥打成这样,可见背后之人要么势力很大,要么就是个手段狠的。
他可不敢惹啊。
“是小姐让我们来的。”
见他实在不安心,为首的那个普通汉子回答。
贺涛松了一口气。
眼泪从眼眶里奔涌而出。
他长这么大,靠着贺家三公子(贺宴不在排列)这个身份为非作歹,嚣张跋扈。
闹出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去勾搭妹妹的情敌,然后再把她那个情敌给甩了,还让对方以为是她的错。
他哪里经历过这种棍棒交加的殴打啊。
贺涛甚至不敢想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就算是他妹的人,他也不敢问。
毕竟全家就他地位最低。
在外面嚣张嚣张就得了,回了家还不是要当个鹌鹑。
贺淮和苏曼柠走出一段路后返回来,看到贺涛果然已经被人带走。
他拉着苏曼柠在附近邮局打了个电话回军区。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男人。
“遭遇袭击?你和嫂子没事吧?”
“没事,那些人带着贺涛去医院了,你看看查不查的到人?我要把他们送进去的证据。”
“我季铮查不出来的人,就没有人能查出来了,半天时间,给你消息。”
苏曼柠听电话挂断:“这人谁啊?”
贺淮:“黑市的一位好友。”
“整个首都的黑市都是他在管理,明面上他还有一个厂子,不仅如此,他还是军区季家的真少爷,可惜那群脑子傻的,放着这么个有能力的人不要,偏爱那个假少爷。”
“我也是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忙,和他有点交情。”
“走吧,咱们先回家,爷爷他们要等久了。”
贺老爷子迟迟等不到他们回来,差点就要派人过来看情况了。
贺淮简单的跟爷爷说了两句刚刚发生的事。
贺老爷子也很生气。
竟然还有人在军区大院附近对他孙子孙媳妇行凶!
“你有怀疑的人?”
贺淮没直说:“是有,正在查,爷爷,我和曼柠回来的事也没多少人知道,如果查出是内部的人做的,爷爷您可不能偏心。”
贺老爷子笑了笑:“怎么可能是咱们家内部的人,你两个叔叔惦记的是老爷子我手里的那点东西,我又没给你……”
他说到后面不说话了。
除了两个叔叔,不就剩贺振国了吗?
贺振国虽然渣了点,但不至于对苏曼柠下手。
苏曼柠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孙子。
除了他,不就剩下他那两个蠢的挂象的儿女吗?
贺老爷子沉下脸,饭都不想吃了。
让警卫员打电话把他三个儿子一家子都叫来家里。
警卫员打完其余人电话。
犹豫了下,跟老爷子报告:“首长,三少爷还躺在医院呢,他也要来吗?”
“躺着也给我抬来!”
贺老爷子气的拐杖都在拿不稳了。
贺淮可是他培养的接班人。
这群人对他大孙子下手,就是他老头子的敌人!
昨天才聚过一次的众人不知道老爷子怎么好端端的又发脾气了。
到了家,他们瞧见谭继业正在给苏曼柠把脉。
贺老爷子坐在旁边,气氛紧张低迷。
贺振国问:“这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把大家叫来,我还以为爸你出事了呢。”
贺老爷子沉着脸:“我没出事,但也快出事了。”
“这个家,都快要被你给整散了!”
贺振国觉得冤枉:“我干啥了啊,昨天我是提了一嘴贺宴,您也不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吧。”
贺老爷子哼了声,目光直直看向贺静雯。
后者心虚的不行,低着头不敢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