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
林晚芷正要推开书房门,跟爸妈汇报夏若已经被霍总接走了,手指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交谈声。
“如海,你说当初我们把夏若交给美华抚养,是不是做错了?”
林晚芷的手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门口——什么意思?
“当年夏兄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临终前让我们去他老家把孩子接回来。”林父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美华来家里帮忙之前,那场意外伤了身体,不能生育。本想着给她个孩子,也是个依靠……”
“可你没发现美华她根本不喜欢若若吗?”林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哎——”林父叹了口气,“我当时看她那么喜欢晚晚,以为她是喜欢孩子的。”
“哎……可怜若若了。”林母的声音闷闷的,抹了把眼泪,
“要是当初放在我们自己名下就好了。”
林父沉默了片刻,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
“不过,你说……夏若真的是夏兄的女儿吗?我看他们两个,一点也不像。”
林母也顿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和夏兄共事几十年,从没见过他身边有女人出现。”林父的声音很沉,
“只是当时赶到现场时,夏兄只剩一口气了,话都没说完就……实在是……”
“那我们要不要抽个时间去夏兄老家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林母接话。
“小姐,你怎么站在书房门口不进去啊?”佣人的声音忽然从走廊那头响起。
林晚芷吓得一哆嗦,手上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啊?我……我……”
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林如海皱眉站在门口。
林晚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嘿……嘿……爸,我说我啥都没听见,你信吗?”
“先进来。”林父侧身让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晚芷悻悻地低着头,一步一步挪进书房。
林母轻轻关上门,叹了口气,走到林晚芷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晚晚,你都听到了?”
林晚芷抬起头,对上母亲那双写满了担忧和恳求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听到了。”
林母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父,又转回来,语气放得很轻很慢:
“晚晚,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和若若说。要说的等我和你爸查清楚之后再说,知道吗?”
林晚芷猛地抬了起来:“可是我不想欺骗若若。”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如果连我都这样对她,若若会更难过的……”
林母张了张嘴,喉头发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头看向林父,目光里全是求助。
林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走到林晚芷面前,弯下腰,和她平视。
“晚晚,我们答应你。不会很久。
而且你现在就算告诉若若,也只会增添她的烦恼。
不如等爸妈查清楚,一切水落石出后,再......”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林晚芷皱眉考量父亲说的话,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她不想夏若痛苦。
“……好。”
突然,林晚芷又想起刚才偷听时的疑惑,抬起头,
“爸,我刚刚听你说,美华阿姨来我们家之前出了意外。是什么意外呢?”
林父像被人揭开了什么不愿触碰的伤疤,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暗了暗,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先回房睡觉吧。”
林晚芷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对上父亲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书房。
——
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
夏若从睡梦中慢慢醒来,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梦里都是暖融融的,嘴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甜甜的牛奶味。
她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男人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肌肉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锁骨下方还留着她昨晚哭过之后蹭上的隐隐红痕。
她的视线往下滑了滑,男人只裹着一条浴巾,腹肌的轮廓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她正枕在他结实的手臂上,一条胳膊搭在他脖颈处,手指无意间缠绕着他后脑勺的发丝,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是昨天那件裙子。
虽然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蹭开了两颗,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锁骨和肩线露了大半,但至少衣服还在。
昨晚的记忆模模糊糊地涌了上来。好像有人把她搂在怀里,低低地哄着她喝牛奶。
可是那杯奶喝得很奇怪,她总觉得喝到一半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呼吸,嘴唇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反复碾过,来来回回地舔舐、吸吮。
她当时困得睁不开眼,只觉得自己快窒息了,胸口闷闷的,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现在,她的嘴唇还有麻麻的感觉。
目光慢慢移向身旁双眼紧闭的男人,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想起昨晚在海边,他把她圈在怀里,笃定地说:“不许再怀疑。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夏若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鬼使神差般,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的眉心,从眉尾滑到鼻梁,顺着那道高挺的直线一路向下,经过鼻尖,落在他薄薄的唇上。
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唇瓣,触感真柔软,怪不得接吻的感觉那么好。
下一秒,她的手指被一股温热包裹住了。
他含住了她的指尖。舌尖细细地、慢悠悠地舔舐着她的指腹,从指尖到指节,一寸一寸地卷过去。
那触感湿软温热,像一条小蛇缠绕着她的手指,酥酥麻麻的触感从指尖炸开,沿着整条手臂窜上肩膀,一路烧到耳根。
夏若的脸瞬间红透了,慌忙想抽回手,指尖才刚往后缩了一寸,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扣住了。
周斯言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暗色的火焰,像是刚醒来的猛兽,正直直地盯着猎物。
他将她的整只手慢慢拉下来,嘴唇从她的指尖一路吻到掌心。
舌尖在她掌心里画了一个圈,又湿又软,低哑到极致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
“宝宝大早上不睡觉在我身上乱摸,是想做些什么运动吗?”
夏若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掌心,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那一片细嫩的皮肤,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