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手无力地攥着他的睡衣前襟,不知道自己是想让他停下,还是想让他继续。
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理智都被他那一寸一寸的攻陷碾得粉碎。
周斯言看着身下这张潮红的脸、迷离的眼、微微张开的红肿嘴唇,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低哑到了极致,腰腹轻轻往前顶了顶,“宝宝,可以吗?”
夏若的睫毛颤了颤,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眼底那片翻涌的暗潮,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候——
“咕~~”
夏若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又响又脆,在安静到只剩下呼吸声的房间里响起。
夏若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着周斯言那张近在咫尺的、眼底还带着未散情欲的脸,脑子里的浆糊瞬间被尴尬劈成了两半。
看着两人的姿势和自己所剩无几的衣服,夏若慌忙从旁边扯过被子盖上。
周斯言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她肚子位置盖着的被子,抬起头,对上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表情。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终于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闷的笑。
夏若羞愤欲死,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住,在被窝里闷闷地喊:
“不准笑!!!”
“没笑。”他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进来,尾音明显还在颤。
“周斯言你够了!!!”
“好好好,不笑了。”
“病刚好,不能饿着。下楼吃饭吧。”
然后他久久没有起身。夏若等了半天,感觉到他的身体还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你倒是起来啊。”她闷闷地说。
“等会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忍耐的紧绷。
夏若正疑惑要等什么,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小腹便碰到了一个滚烫的、硬邦邦的东西。
瞬间明白了。
她整个人僵在被窝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过了好一会儿,周斯言才慢慢起身,背对着她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走向衣帽间。
“还有衣服吗?我不能穿这个下楼……”夏若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
“你的衣服不能穿了,等会儿我让张助理送一身过来。”
“可是楼下好多……”
“家里只有我们俩。”周斯言走出来,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说,“佣人都出去了。”
昨晚张助理送他们回来后,就悄无声息地把公馆里所有的人都清走了,只吩咐刘妈早上过来做早饭,做完温好就离开。
张助理在周斯言身边这么多年,做事一直是面面俱到,无师自通。
“那……我们自己做早饭吗?”
周斯言扣扣子的手忽然顿住了。
自己做早饭?他活了二十八年,连鸡蛋都没煎过一颗,厨房里的东西除了咖啡机,其他都是摆设。
但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清晨的阳光里,他和夏若一起站在厨房的岛台前,她踮着脚够柜子上的东西,他从身后伸手帮她拿,然后顺势把她圈在怀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今天恐怕宝宝不能给哥哥做早饭了。”
他收回神,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刘妈已经做好了,温在厨房里。而且宝宝病刚好,不能太劳累。等下次——”
“谁想给你做饭了!”夏若从被子里探出头,红着脸打断他。
周斯言看着她那副又凶又害羞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没跟她争,转身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夏若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慌忙从被子里爬出来,光着脚站在地毯上,开始扣衬衫的扣子。
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夏若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还捏着衬衫领口。
周斯言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了一寸,又飞快地收回来。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把礼盒放在门边的矮柜上。
“张助理已经把衣服送过来了,你一会儿换上。”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门再次合上。
夏若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杀个回马枪?
可是他好像又很坦然,连眼睛都没乱看……是自己太紧张了吗?
周斯言缓缓走下楼梯。
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淡,但如果有人从侧面看,会发现他下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因为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画面——
堪堪遮住大腿的宽大白衬衫,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还有衬衫下摆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的弧度,和那截露出的小腿下方粉嫩的、微微蜷缩的脚趾。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宝宝穿着自己的衬衫,真有感觉。
闭上眼开始冥想。和若若的第一次,一定要……
半小时后,夏若洗漱完毕,换上了张助理送来的衣服。
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剪裁简约,面料柔软,腰身收得刚好。
她什么都没涂,脸上没有任何脂粉的痕迹,只有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微微泛红的自然肤色。
头发披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像一支晨露未干的、妖艳又纯洁的白玫瑰。
就在她要走出房门时,忽然想起小说里的一个细节——
男主枕头下一直放着一把匕首。
她鬼使神差地走回床边,慢慢掀开枕头。
眼睛猛地瞪大。真的有一把。
她拿起匕首细细端详——很精致,刀鞘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这些天她有种感觉,觉得小说里的描写并不真实,觉得周斯言并不可怕。
但这把匕首的出现,让她不禁害怕起来。
如果……昨晚她不顺他的心意,他是不是就会直接掏出匕首杀了自己?
她打了个寒颤。她现在分不清,周斯言对自己到底是真心,还是只是因为被骗了不甘心。
等过了这段时间,新鲜劲过了,自己的结局会不会还是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本能告诉自己,现在立刻逆他心意,肯定不会有好结果。还是先顺着他吧……
她把匕首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门。
周斯言正在餐厅里把刘妈温着的饭菜一道一道端上桌。
清粥、小菜、蒸蛋、两碟清淡的炒时蔬,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汤——每一样都清淡、温热、好消化,是病号该吃的东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楼梯上那抹白色身影上,手上的盘子顿了一下。
心想:张助理还挺会买。不对,是自己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过来吃饭。”
夏若听话的走到餐桌前坐下。
周斯言坐在她对面,没有动自己的筷子,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
夏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
两口青菜,一勺粥,夹了一块蒸蛋,就把筷子放下了。
“吃饱了?”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