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低低沉沉地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笑,带着气音,像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一下一下地扫。
她仰着头,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水光,睫毛一颤,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下来,分不清是水汽还是真的哭了。
娇嫩的粉唇被她自己咬住,唇间溢出细碎的、压不住的呜咽。
“不……不要了……”她的声音碎成了几瓣,连自己都听不清。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男人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贴着她的耳膜,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他的大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握住她的手掌按在冰凉的瓷砖上。
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往自己身上贴。
每一次都像点燃一根引线,从接触的地方炸开,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窜,烧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宝宝怎么心口不一呢,”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喷在她最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舍不得我离开。”
“你混蛋!”夏若羞臊得哭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软得像在撒娇。
“乖,不哭。”他将她的身体转正,扣着她的后脑,嘴唇精准地覆上来,堵住了她所有的呜咽。
另一只大手在她身上处处点火,从肩胛到腰窝,从腰窝到腿侧,每一寸被碰过的皮肤都像着了火,烧得她浑身发烫,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喊我名字,宝宝。喊我名字。”
“霍总……”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绵绵的顺从。
“喊全名。”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快点。”
“别……霍斯年——”她几乎是哭着喊出那三个字的,尾音被他吞进了唇齿之间。
“宝宝好乖。”他吻着她的唇角,声音低得像叹息,“骗了我这么久,哥哥不和你计较。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他的嘴唇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落在她跳动的颈动脉上,舌尖轻轻一抿——
叮叮叮——
一阵尖锐的闹铃声猛地撕碎了梦境。
夏若倏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瞳孔里还残留着梦里的惊悸,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边的碎发,黏在滚烫的脸颊上。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回想起自己的梦境,夏若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居然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春梦,梦里那些声音、触感、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像被烙过一样,怎么也褪不下去。
这就算了。
作为一个成年女性,些许小寂寞做个春梦也很正常,梦里的对象是老板也情有可原。
毕竟昨晚不小心和他亲了一口,大脑趁她睡着时自作主张地加工了一下,也能理解。
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梦里霍斯年说的话,感觉像是周斯言?
那句“骗了我这么久”,语气、停顿、甚至尾音上扬的弧度,都像极了手机那头的人。
她甚至在梦里恍惚觉得,霍斯年低下头看她的眼神,和“哥哥”发消息时的语气,是同一种东西。
一定是昨晚太累了。
一定是被那个醉鬼老板气的。
一定是最近加班太多、内分泌失调,才会把两个人联系起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夏若掀开被子,赤着脚跑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将冰冷的自来水往脸上扑。
凉意刺入皮肤,激得她整个人一哆嗦,脸上的温度终于降下来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桃花眼水汪汪的,嘴唇红得像被他咬过一样,额前的碎发滴着水,狼狈又慌张。
“只是一个梦,”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别自己吓自己!”
......
早上的春梦让夏若又一次踩着迟到的红线冲进公司大楼。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直奔电梯。
“等等等等!”
门还是关了。
夏若站在门前,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就不能按一下电梯等等我嘛?没人性。”
话音未落——
电梯门忽然又打开了。
霍斯年站在里面,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开门键上,正盯着她看。
夏若眨巴眨巴眼睛。
他……他刚刚没听到她骂他吧?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迸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嘴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弯了上去,桃花眼眯成两道月牙,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
“霍总早呀!谢谢您帮我按电梯等我。”
霍斯年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翻涌:
“快进来吧,待会打卡又迟到了。”
夏若下意识抬脚,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他的嘴唇上。
瞬间,她的脚被钉住了。
昨晚在办公室里,他的嘴唇贴上她唇角的那两秒,像一帧被无限放大的慢镜头,忽然从她脑海深处弹了出来。
紧接着,春梦里那些疯狂接吻的画面也跟着涌上来——他掐着她的腰,嘴唇从她的唇一路吻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垂……
跨进电梯的半只脚,不受控制地缩了回来。
“霍总,不不不用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慌得像做贼,“您先上去,我想等下一趟电梯。”
“为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在怪上次我害你打卡迟到的事吗?”
夏若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
莫不是办公室有人和他吹耳边风?
“没有没有,霍总误会了,”她连连摆手,“是……是……”
她绞尽脑汁地找借口,急得额头的汗又冒了一层,
“是我跑了一路,出了好多汗,怕有味道……哈……哈……”她干笑了两声,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蠢得可以。
“没事,进来吧。”
“好吧……”夏若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跨进电梯。
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一个人在这边脸红心跳个什么劲?
夏若偷偷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
电梯门缓缓关上。
轿厢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细细的,混着她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她站在角落里,目光盯着楼层按钮,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
周斯言没有看她。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电梯壁上映出的那个模糊身影上。然后他极轻地、极慢地吸了一口气。
好甜。和昨晚的味道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