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里,男二开的公司,她记得叫逐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逐梦。逐梦。
难道小说里的男二,就是这个刘逸南?
她快速回忆了一下书里的情节——笔墨不多,但有一段她印象很深。
女主被夏若害得抑郁之后,男二性情大变,从一个清冷寡淡的技术天才,变成了手段狠厉、不择手段的商界新贵。
他打压报复的对象,就是原主的家里人。
夏若的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从头顶凉到脚底。
她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早知道看小说的时候看仔细一点了,这些配角的关系线她都是一目十行扫过去的,哪想到有一天会穿进来啊!
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记不清,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清楚。
夏若吞了口口水。自己前几天在宿舍楼下好像还骂他没脑子,说他“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他不会记仇吧?
夏若越想越心虚,越想越害怕。
自己干嘛要去招惹他?安安静静当个透明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站出来替晚晚说话?为什么非要当那个出头鸟?
完了完了,她不会又得罪了一个未来大佬吧?
“若若,咋了?”林晚芷凑过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夏若猛地抓住林晚芷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看着林晚芷的脸,那双清澈的、毫无杂质的眼睛开口:
“晚晚,如果以后我得罪了你的追求者,你能帮我说情吗?”
“你瞎说啥呢?”林晚芷被她说得一愣,眉头皱起来,“哪来的什么追求者?”
“你直说会不会就行!!”
“若若,你放一万个心,”林晚芷的眉头舒展开来,伸手反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别说现在我没喜欢的人,就是以后有,只要你讨厌他,我立马离他远远的。你在我心里永远No.1。”
她心疼地抱了抱夏若,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若若别害怕,有我在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林晚芷松开她,拍了拍她的头顶,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好啦,若若休息一会再干,干的脑子都傻了,居然会觉得我会为了一个男人和你翻脸。”
夏若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把那团堵在胸口的东西往下冲了冲。
晚晚啊晚晚,我这一命能不能保得住,可全得看你。
——
下午一点,夏若抱着电脑,轻手轻脚地推开会议室的门。
然后愣了一下。
霍总怎么在这?他正按着遥控器降投影幕布,动作不急不慢,似乎已经来了有一阵了。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霍总,您也在啊。”夏若下意识地站直了些。
“你怎么现在就来了?”他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还有半小时才上班,回去休息一会儿。”
“啊?不用了霍总,我不太习惯在工位休息。”夏若抱着电脑往里走了两步,语气客气又疏离。
“是其他人太吵了还是什么?”
夏若被他这一问搞得有点措手不及。
她总不能说“我不习惯在工位休息是因为我怕别人看到我趴着流口水”吧?只好顺着往下编:
“……对,我睡眠质量不太好,有点动静就会醒。”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事霍总,我平时中午就不怎么睡的。”
周斯言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像是不久前还趴着却没睡踏实留下的痕迹。
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扯了一下。
“去顶楼我办公室睡一会儿,那里安静。”
夏若的眼睛瞪大了一圈,连忙摆手:
“啊?不不不不用了,谢谢霍总关心。我就是来调试下设备,免得待会耽误大家时间。”
她说着就往会议桌方向走,把电脑放在桌上,弯腰去找投屏线。
“你把U盘放这就行,上去休息,我给你调。”
夏若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他:“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自己来。”
“放着。出去。我有个线上会要开。”
原来如此...
原来是自己占了人家的空间——人家要用会议室开线上会,她在这儿磨磨蹭蹭调试设备,耽误人家正事。
人家一次次委婉地让她走,她居然还听不懂。
自己什么时候能听懂这些言外之音啊……
她是不是得去报个班学一下“语言的艺术”了?
刚刚那一瞬间,她居然还以为霍总是真的关心她中午休不休息、睡不睡得好。
真是自作多情到家了......
她迅速把U盘拔下来,轻轻放在桌面上,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不敢再耽误半秒。
“好的,谢谢霍总。”
“去楼上我办公室,里面有隔间。”他补了一句,语气终于软了那么一点点。
夏若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冷笑:
一个人是不会在同一时间跌倒两次的,这句话的言外之音她听懂了——霍总,您不用再跟我客气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她抱着电脑,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回到工位,夏若把电脑往桌上一放,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怨气顺着指尖往外冒:
“哥哥,刚刚去会议室碰到老板了,真吓人,宝宝听不懂话好像惹他不高兴了。”
——
会议室里,周斯言看着这条消息,嘴巴抿成一条线,周身气压肉眼可见地往下降。
怎么这么不听话?让她睡觉都不听?
“他说让我去他办公室休息——这不就是撵人的客套话吗?
宝宝哪敢真去啊,而且他连办公室密码都没告诉我,真是服了,虚伪的男人。”
“还是哥哥好,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
……
“虚伪的男人”?
周斯言盯着那五个字,指节捏得咔咔响。
他虚伪?他虚伪就不会大中午跑来给她这小妮子开投影了。
办公室密码?他没说就是没密码!
他那间办公室,除了他自己,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从来没有人。哪来的密码?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有气,有无奈,还有一点被冤枉了却没法开口的憋屈。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里,闭了闭眼。
夏若,你是真的知道怎么惹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