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追晚晚的手段还挺高级——
亲手做手冲咖啡!不让晚晚要喝速溶的!这谁顶得住啊!
夏若在心里给霍斯年的追妻策略打了个满分,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回工位:
“晚晚,霍总亲手给你做的手冲咖啡。”她压低声音,
“说你喝速溶对身体不好。”
林晚芷正在看资料,闻言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啊?霍总?给我?为什么呀?”
夏若耸了耸肩,嘴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说呢?”
她故意把尾音拖长,留足了想象空间。
林晚芷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恐。
她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离那杯咖啡远了半尺,双手在身前摆得像风扇:
“不要不要不要——我害怕——霍总是不是想毒死我?”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惹得旁边工位的同事侧目看了一眼。
“咋可能?”夏若拉过椅子坐下,凑近她,声音放低,
“我亲眼见到他全程冲的呢,从磨豆到注水,每一步都认认真真的。
放心,霍总这是密切关心你呢。”
“不要不要——”林晚芷疯狂摇头,
“若若你帮我喝了吧!我从今天开始一滴咖啡也不沾了!”
夏若看着她那副“霍总你别过来啊”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感叹。
真不愧是小说女主。
只等男主出现,只会为男主动心。别的人再优秀、再温柔、再体贴,也入不了女主的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主光环吗?
连霍总这种级别的帅哥都只能在女主的“拒绝列表”里拥有一席之地。
可怜的霍总。单相思,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好吧~那我就帮你喝掉,”夏若端过那杯咖啡,
“我喜欢喝。”
她抿了一口。口感醇厚,酸苦平衡,回甘悠长。确实比速溶的好喝一万倍。
坐回自己的工位,打开手机,给周斯言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宝宝今天在公司被总裁吓到了呜呜呜,突然跟宝宝说话,宝宝心跳都加速了!”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觉得这个“心跳加速”可能会引起误会。
但转念一想,她说的又没错,霍斯年突然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确实吓了一跳,心跳加速是生理反应,又不是心动。
零:【为什么心跳加速?】
夏若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看吧,果然在意了。
她想了想,回复道:
“因为太突然了嘛!而且他长得还挺帅的,突然靠近谁不紧张啊……不过哥哥放心,宝宝心里只有哥哥!”
发完之后她觉得自己这台词写得真不错。
既诚实——霍斯年确实帅,这是客观事实;
又哄人——最后一句“心里只有哥哥”才是重点。没毛病,完美。
办公室里,周斯言靠在椅背里,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夏若刚刚发来的那条消息。
“而且他长得还挺帅的。”
他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说他帅。
她还不知道“他”和“哥哥”是同一个人。
所以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当着男朋友的面,夸了男朋友帅。
零:【比我帅吗?】
他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楼下工位上,夏若看到这条消息,差点笑出声来。
吃醋了?果然吃醋了。
“怎么可能!哥哥最帅!哥哥天下第一帅!”
她一口气打了两个感叹号,又加了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发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端着那杯手冲咖啡又喝了一口,心想:哄人这件事,她已经从“被迫营业”进化到了“信手拈来”了。
这算不算穿书带来的职业技能?
周斯言看着那条“天下第一帅”,笑意终于漫上了眉眼。
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文件,但那些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她在茶水间里端着水杯、强装镇定、偷偷看他侧脸的样子......
他低声轻喃,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与玩味:“小骗子。”
瞒了我这么久,想试试不同的方向是吧?想学点东西是吧?
那我便遂了你的心意。
拿起桌上内线电话,语气平淡吩咐道:“让张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
张楠敲门进来的时候,周斯言正低头看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先问了几件常规工作,张楠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他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让新入职的那个夏若,结合这两天资料上的项目,独立撰写一份策划。明早之前交。”
张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替夏若求了情:
“霍总,夏若才来两天,业务还没熟悉,连夜写策划难度太大了。
要不要宽限几天,或者安排个人带带她?”
周斯言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张楠脸上:
“既然敢开口要十万月薪,就得拿出十万月薪该有的能力。”
张楠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再说出什么。
这话确实没法反驳。
她只能点头:“明白了,霍总。”
……
张楠从顶楼下来,走到夏若工位前的时候,表情有些为难。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在宣布坏消息:
“夏若,霍总让你今晚连夜写一份项目策划,结合这两天资料上的项目。明早之前交。”
夏若当场愣住,一双桃花眼瞪得圆圆的:
“啥?让我?连夜写?张姐,这是认真的吗?”
张楠叹了口气,把刚才在办公室里的经过简短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
“你别太有压力,我待会儿整理几份过往的策划案发给你参考。
我猜霍总也只是想借机考察你的真实能力,不是故意为难你。”
林晚芷在一旁听得着急,眉头拧成了麻花:
“就只让若若一个人写吗?
一晚上时间根本不够啊!我留下来帮她一起弄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
张楠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不行,霍总特意交代了,必须让夏若一个人独立完成。”
夏若靠在椅背里,脑子里飞速转着,自己也没得罪这位大老板啊。
虽说她确实想要一份比较忙的工作来当拖延见面的借口,但一晚上写一个完整策划,就是她上辈子在大米集团做牛做马的时候也没经历过啊。
难道是刚刚在茶水间,自己回他说“想来公司历练,多学点东西”,惹得对方记在了心上?
她想了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身居高位的总裁,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因为实习生一句客套话就立刻安排工作来刁难?
不至于,真不至于。
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桌上那个空了的咖啡纸杯上,忽然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