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偷偷瞄了一眼霍斯年的侧脸,线条冷峻,下颌锋利,正面看像一座冰山,侧面看像一把刀。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怪霍总。
晚晚那种白月光长相,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
干干净净的,软软糯糯的,像一朵不用滤镜就能直接发朋友圈的白玫瑰。
不像自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职业装——黑色小西装,内搭白色打底,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走的是“老娘不好惹”路线。
别说让人想保护了,大概只会让人想喊一声“姐”。
算了,不想了。霍总喜欢谁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来谈恋爱的,她是来保命的。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她们所在的楼层。
“谢谢霍总,我们先走啦。”林晚芷拉着夏若的袖子,往电梯门口走去。
夏若被她拽着,脚步有些踉跄。就在她迈出电梯的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和霍斯年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看着她。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电梯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冷峻的脸衬得更加不近人情。
夏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收回目光,转过头,加快脚步走出电梯,脊背挺得笔直。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若若?若若!”林晚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脸怎么红了?”
“电梯里太闷了。”夏若面不改色地扯谎,伸手扇了两下风。
“是吗?我觉得还好啊。”
“你心肺功能好,我不行。”夏若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前走,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那个画面。
他为什么看她?不对,重点不是他为什么看她。
看晚晚的时候,他的目光是“落在”她身上。
看自己的时候,他的目光是“钉在”她身上。
夏若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想多了想多了,人家就是随便看一眼,电梯关门之前视线扫过来而已,很正常。
她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人家堂堂总裁,犯不着盯着她看。
对,就是这样。
——
同一时间,A大校长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后面,校长亲自给林晚寻倒了杯茶,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
“林先生,您这份心意,学校方面非常感谢。
每个学院每学期文化分前五十名、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您都愿意资助。
这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支持。”
林晚寻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上的青花图案:
“小事。林氏一直有资助贫困生的传统,我只是延续下去。”
“那我替学生们谢谢您。”校长推了推眼镜,又看了看桌上的名单,
“另外您特别提到的这个学生——刘逸南,计算机系的,成绩确实非常突出。
连续两年专业第一,拿过全国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的金奖。
这个学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林晚寻点了点头:“我知道。”
“您给他单独开了条件?”校长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林晚寻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毕业后如果暂时没有更好的去处,林氏随时欢迎他。在这之前——”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我希望他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业上。不能谈恋爱。”
校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个条件……倒是少见。
不过以刘逸南那个孩子的性格,就算您不提,他也不会在这方面分心。
他家里情况不太好,母亲常年卧病,他除了读书还要打工,哪有时间谈恋爱。”
林晚寻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名单上。
刘逸南三个字,被他用笔轻轻圈了一下。
“那就这样定了吧。”林晚寻站起来,微微欠身,“麻烦校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送您。”
“不用,您留步。”
林晚寻走出校长办公室,沿着走廊往停车场走去。阳光从窗户外面斜照进来,把大理石地面映得发亮。
他的皮鞋踩在上面,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像在想什么事情。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宾利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
林晚寻坐在驾驶座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取下手机壳。
手机壳和手机之间,夹着一张照片。
一寸,彩色。背景是常见的蓝色幕布。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校服衬衫,头发扎得紧紧的,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笑容不大,但很乖,是那种被摄影师说了“笑一笑”之后礼貌性地弯一下嘴角的程度。
是夏若。
高中时候的夏若。
林晚寻看着那张照片,拇指轻轻抚过照片的边缘。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边角微微卷起,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他看了一会儿,把照片重新夹回手机壳里,扣好。
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
下午四点五十分,离下班只剩十分钟。
办公室里已经弥漫着一种“最后冲刺”的气氛。
林晚芷靠在椅背上,歪着头跟夏若商量:
“若若,待会儿吃啥?我不想吃食堂了,今天太累了,我得吃点好的补补。”
夏若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张楠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敲了敲林晚芷的办公桌边缘:
“晚晚,下班留一下,霍总要和你说一些工作上的事。”
“什么!!!”林晚芷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半米,
撞到了后面的隔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旁边几个还没走的同事纷纷侧目。
张楠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用手顺着胸口,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这么激动干嘛!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