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城,薄雾还未散去。
城主府的内室里,阿然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暗紫色劲装。她站在铜镜前,将长发高高束起。镜中的少女面容清丽,但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凌爷。”她转过身,看着我,“我们不能再等了。”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想怎么做?”
“许来凤现在一定以为,我已经成了龙神大人的傀儡。”阿然走到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她以为,只要我动用剑心,龙神大人就能借机撬动归墟之门。”
我微微眯起眼睛:“所以,你要将计就计?”
“嗯。”阿然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既然她想看着我走向毁灭,那我就演给她看。只不过……这一次,我要让她把命也一起赔进来。”
……
半个时辰后,城主府大门外。
许来凤果然如阿然所料,已经悄然潜回了寒城。她换上了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断臂处用宽大的袖口遮掩着,混在入城的百姓中,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来。
她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城主府的屋顶,似乎在感知着里面那股属于修罗剑心的气息。
当她走到城主府门前的石狮子旁时,脚步突然顿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城主府内,那股原本应该被龙神锁链控制的紫色气息,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波动着。
那气息……像是在主动邀请她。
许来凤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的神色。
“大人……她果然忍不住了!”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她要强行冲破锁链,打开归墟之门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直接掠过了城主府的高墙,朝着内室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当她一脚踹开内室的房门时,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紫檀木桌上,静静地放着一枚暗红色的鳞片。
那是……龙神的气息!
“不好!”许来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
许来凤猛地抬头,只见阿然正倒挂在房梁上,暗紫色的眼眸中,紫色的星环缓缓旋转。她的手中,镇魂剑的剑尖,正指着她咽喉处那颗跳动的命门。
“你……”许来凤的声音颤抖着,“你不是被锁链控制了?”
“锁链?”阿然轻笑了一声,身形轻盈地落在地面上,“你说的是这个吗?”
她抬起左手,白皙的脖颈上,那道暗红色的锁链印记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此刻,那光芒却被一层淡淡的紫色剑气死死地包裹着,根本无法向外传递丝毫气息。
“凌爷的剑意,确实厉害。”阿然看着许来凤,眼神中满是嘲弄,“你以为,我会蠢到让你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许来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后退一步,想要转身逃跑。
但就在这时,一道幽蓝色的剑芒,悄无声息地封死了她的退路。
我从阴影中走出,归墟剑横在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许来凤,”我沉声说道,“你的主子,现在应该很失望吧?”
许来凤的脸色已经灰败如死灰。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绝望。
阿然缓缓走到她面前,将镇魂剑抵在她的眉心处。
“我想干什么?”阿然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低语,“我想借你的命,去见一见你口中那位……‘龙神大人’。”
“你……”许来凤的瞳孔猛地收缩。
“别怕。”阿然微微一笑,“你不是说,修罗一族的剑心,是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吗?”
“今天,我就用这把钥匙……去给你主子送一份大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镇魂剑上的紫色剑芒骤然暴涨,直接刺入了许来凤的眉心!
“啊——!”
许来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脖颈处,那道原本属于阿然的暗红色锁链印记,竟然被硬生生地剥离出来,顺着镇魂剑的剑身,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你……你做了什么……”许来凤的声音已经变成了非人的嘶吼。
“没什么。”阿然收回镇魂剑,看着许来凤身上那根若隐若现的暗红锁链,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我只是……把龙神大人的‘恩赐’,还给了你。”
“从今往后,你就是新的‘钥匙’了。”
许来凤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不……大人……救我……”
她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有一根无形的绳索,正在缓缓收紧。
我走到阿然身边,看着她平静地收起镇魂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她不仅没有被龙神的阴谋吞噬,反而借着敌人的力量,反将了一军。
“走吧。”我轻声说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阿然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外。
在她的身后,许来凤的身体已经化作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水,只留下一枚闪烁着幽光的鳞片,静静地躺在地上。
那是龙神的逆鳞。
也是……我们主动出击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