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宗大典高台,死寂笼罩天地。
赵浩尸身倒地,一动不动。
昔日风光无限、压代同辈的第一天骄,彻底陨落于此,鲜血浸染青石高台,触目惊心。
一旁的周奎瘫软在地,双腿断裂,印脉尽碎,双目空洞无神。数十年苦修化为泡影,从执掌刑罚的威严长老,沦为一介废人,余生只剩无尽黑暗与悔恨。
全场数千宗门弟子,无人敢语,无人敢动。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立于高台中央的青衫身影之上。
林辰身姿挺拔,衣袂萧然,周身没有半分暴戾杀气,却自带俯瞰众生的无上气场,清冷眼眸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三年隐忍屈辱,一朝尽数清算。
诬陷他的恶人伏诛,废他修为的长老废功,欺辱他的天骄殒命。
今日一战,林辰彻底撕碎了凌霄宗所有虚伪的颜面。
高台一侧,苏清瑶伫立原地,娇躯微颤,脸色惨白如雪。
方才林辰那句冰冷决绝的誓言,如同惊雷,久久回荡在她的心底,震得她心神俱颤。
他日登临巅峰,我就算跪地求和,他亦绝不回头!
简简单单一句话,斩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微弱的羁绊。
直到此刻,苏清瑶才真切体会到,自己今日当众退婚,究竟是何等愚蠢的抉择。
她舍弃的不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废柴,而是一头蛰伏三年、一朝觉醒便撼动整个凌霄宗的绝世真龙!
无尽的悔意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可世间万事,唯独没有后悔药。
就在全场死寂、气氛压抑到极致的瞬间!
嗡——!
一道浩瀚悠远、笼罩整座凌霄山脉的磅礴威压,骤然从天而降!
云层翻涌,霞光汇聚,一道身着月白道袍、面容儒雅威严的中年男子,踏空而来,步履轻盈,却自带宗师气度。
正是凌霄宗宗主,秦沧海!
凌霄宗最高掌权者,修为早已踏入灵印境三重,坐镇青阳城数十年,威名赫赫!
原本他闭关修行,未曾参与大典后续事宜,方才殿内动静滔天、印力暴乱,瞬间惊动了闭关的他。
踏空落地,秦沧海目光扫过高台,当看到倒地的赵浩尸体、废功瘫软的周奎时,儒雅的面容瞬间彻底阴沉,眼底掠过极致的震怒。
“好大的胆子!”
秦沧海一声低喝,声震四野,滚滚音浪席卷全场,压得无数弟子双膝发软,纷纷躬身跪拜。
“宗门大典,庄严圣地!竟敢当众屠戮核心弟子、重创宗门长老,肆无忌惮,目无宗规!”
秦沧海目光凛冽,死死锁定中央的林辰,威严的声音带着无尽怒火:“林辰,你可知罪?”
全场弟子心脏骤然收紧。
宗主亲至,雷霆震怒!
这下,就算林辰实力逆天,也绝对难逃责罚!
苏清瑶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既有担忧,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瘫软在地的周奎眼中骤然亮起一丝狂喜,嘶吼道:“宗主!此子修炼邪术、叛逆作乱,屠戮同门、重创长老,罪大恶极!速速出手镇杀此僚,为宗门除害!”
濒临死寂的赵浩残余追随者,也纷纷壮着胆子高呼:“请宗主诛杀叛逆!重振宗门威严!”
此起彼伏的讨伐声再次响起,却再也没有之前的底气,人人心存畏惧。
面对宗主的滔天威压与全场声讨,林辰依旧伫立原地,脊背挺直,不跪不拜,神色平静无波。
他抬眼直视秦沧海,声音清冷铿锵,不卑不亢:“我何罪之有?”
“哦?”秦沧海眉头紧皱,眼底怒意更盛,“当众杀我宗门天骄、废我宗门长老,血染大典高台,你还敢说无罪?”
林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字字清晰,响彻全场:“赵浩嫉妒我天赋,蓄意栽赃,污蔑我盗取宗门灵萃,构陷我为宗门罪人,此为第一罪!”
“周奎偏私徇法,听信谗言,不辨黑白,亲手碎我印脉、废我修为,将我扔下万丈断崖,欲置我于死地,此为第二罪!”
“二人联手,辱我清白、断我武道、夺我尊严、绝我生路,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我林辰所为,不过是自保反击,清算旧怨,何罪之有?”
一番话有理有据,气场十足,瞬间堵得全场鸦雀无声。
秦沧海眼神微凝,眼底怒火稍敛,目光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弟子,沉声问道:“此事当真?”
无人敢应答。
所有人都清楚真相,却无人敢公然得罪宗门高层,更不敢推翻之前的定论。
片刻沉默后,秦沧海目光落回林辰身上,神色复杂。
他活了数十年,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此事必有蹊跷。周奎性情偏私、赵浩心胸狭隘,宗门上下人人皆知。
今日之事,大概率是二人仗势欺人、刻意构陷,最终逼得林辰绝地反击。
可纵然如此,林辰当众杀人废长,已然触犯宗门铁律。
若是轻饶,宗门规矩形同虚设,日后再无威严可言!
秦沧海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威严,盖过全场:“赵浩构陷在先,有错在先,死不足惜。周奎徇私枉法,执法犯法,废去长老之位,逐出宗门,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全场震动!
宗主竟然直接定罪赵浩与周奎,为林辰洗白冤屈!
瘫软在地的周奎瞬间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秦沧海继续说道:“但你林辰,行事过激,当众屠戮同门、重创高层,触犯宗规重罪!本该重罚镇压,念你含冤受屈、绝境反击,本座网开一面,免你死罪!”
“即日起,废除你凌霄宗弟子身份,逐出宗门,永不得归!”